爷爷看到萧飒吃的那么开心，笑了笑。

我还可以吃的这么好吃的苹果，太好了，而且种苹果的人还在。

“哥，你也吃一个嘛，特别好吃的。”萧飒的嘴巴被苹果汁染的红红的，还笑着跟萧野说话。

萧飒特意挑了一个特别红的苹果，还往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递给萧野。

萧野鬼使神差的接过自己不怎么喜欢的苹果，然后吃了起来。

“是不是特别好吃！”萧飒凑到萧野面前，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萧野。

“……好吃。”萧野顺着萧飒眼中的期盼说了下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心跳的这么快，为什么萧飒一凑近，自己就开始紧张。

“我说是吧，特别好吃！”萧飒得意的笑了笑。

爷爷看到两个孙子吃的特别开心，自己心里也满足了，“好吃啊，就多带点回去吃，自己家里种的，总归会更安全些。”爷爷笑着跟他俩说。

“好啊爷爷，明天我多摘一些带回去。”萧飒把剩下的苹果送到萧野怀里，然后扶着爷爷去果园外面的河边走走。

“慕慕，你看这条河，之前啊，你公太啊，就是带我们来这里洗衣服的。”爷爷用拐杖指了指这条小河。

“爷爷，你每次来都会跟我讲一次，公太带着您来这里洗衣服，为什么啊？”萧飒不理解，而且没错问爷爷，为什么，爷爷也不告诉他。

但这次，爷爷告诉他缘由了。

“因为……因为，有一次突然下暴雨，我在家里的他回来，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当时过了几天，村长叫我去下游看看，是不是他，我当时还不信，他当兵都没事，怎么可能下雨跑回来会出事。”爷爷看着这条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过去一看，真的是他。我不是你公太亲生的孩子，我是他在战场上见到的孩子，根据他自己说的，他捡到我的时候，我右手是骨折的状态，然后肚子上面还有一道刀痕，真真实实的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带回军营里面，把我交给军医，军医看到这种情况，说要马上去城里面的医院才行。他就拜托他送信的朋友，把我带到医院里面去了。”

“比你们大一点点吧，我跟他躺在禾坪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告诉我，如果不是捡到了我，他应该可能会在某一次的战争中死亡。”

“他十岁参军，二十岁当上副营长，二十二岁当上少校，二十六岁当上团长，在二十七岁捡到我。”

“本来没想着照顾我，单纯就觉得捡回来一条中国年轻人的命挺好的，但我没有家，然后军队里面除了他就没有人是跟我们两个一样的了。他自己想了想，反正都是一个人，这个小屁孩还长得挺好，干脆一起过得了。”

“带我回军队练习，教我读书认字，带我到山林里面去找果子吃。”

“哎，他一个当兵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的走了，还是这么悄无声息，我连救命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甚至都没有喊我。”爷爷眼眶泛红，眼泪却迟迟不落下。

“哎，明天我们过来烧烧纸钱吧。”爷爷拉着萧飒就往反方向走。

萧飒即使再来几遍，他也没懂为什么爷爷对这条河又爱又恨的。

“爷爷……”萧飒叫了爷爷一声。

“黄草纸，天地银行，金元宝……”爷爷嘴里说着烧纸要用到的东西，根本没听到萧飒喊他的声音。

“慕慕啊，家里没有莲花金还有纸扎等衣服什么的，你等会吃完饭，跟昭昭去买一些。”爷爷回到家中，在观音房里面找刚刚嘴巴里面说的东西，然后发现少了几样。

“好的，爷爷。”萧飒又拿了一颗刚刚摘的苹果开始啃起来。

“哎，哥，你说爷爷跟公太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爷爷对那条河又爱又恨？”萧飒好奇心此时达到了顶峰，把刚刚等事情告诉了萧野。

萧飒吃着苹果坐在家门口的石墩上，看着那河发呆，感觉过了好久，才听到萧野的回答。

“大概是……久伴方知，迟悟情牵。”萧野看着萧飒，轻声说道。

直到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