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寂静。
费尽心思拿回来东西就这样毁了,赫恩气得脑门充血,他瞪着眼睛怒骂:“格兰特!我艹你大爷!”
他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即使是三年前发现格兰特的真面目,他也没有如此不顾形象的骂过对方。
但如今,去他妈的风度,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这只脑子有泡的虫!
赫恩直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朝格兰特的方向扑去。
一百多斤的身体被他当做武器砸向对方,不光格兰特痛,他自己也是眼睛冒金星,但他还是立即翻身,对着底下的身体开始拳打脚踢。
雄虫的攻击像雨点般落下。
格兰特只来得及躲开最先的几拳,就被盛怒之下的雄主按倒暴揍。
大约是觉得不方便,赫恩中途还换了个跨坐在对方腰腹的姿势,继续挥拳朝着雌虫猛揍,格兰特也不还手,如果被打一顿就能让赫恩消气,格兰特觉得很值得。
胸口,脸颊,锁骨,凡是能揍到的地方都挨了个遍。不知过了多久,赫恩才从暴怒中回过神,此时身下的雌虫早已经鼻青脸肿,不成虫形。
赫恩喘着粗气,指节痛的发胀,对上雌虫面目全非的脸,赫恩挥拳的右手僵在半空。
最终,他咬了咬牙,挺直背脊站在格兰特身侧,低头看着对方深呼吸。
格兰特右眼肿的老高,此时只能半睁着眼,脑袋也在嗡嗡作响,疼得他昏头转向,颈间的虫纹更是滚烫地好似要冲破皮肉一般,一遍遍烧着他的理智。
格兰特不后悔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那块石头必须毁掉!
赫恩看懂了他的心思,抬脚踩在格兰特胸前,他低俯下身,审视着自己的雌君,脚下暗暗发力:“格兰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是你的雄主,是你这辈子都必须臣服的虫,是什么让你有了一次次忤逆我的勇气?”
雌虫闷哼出声,胸前的窒息和疼痛让他下意识抓住了赫恩的脚踝,他半睁着迷蒙的眼睛,眼底已是一片血红。
“不听话的雌虫,是要受到惩罚的,就算是雌君,若想丢弃也不过是雄主一句话的事,你是真的很喜欢挑战我的忍耐力,你说,我该不该……。”
赫恩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伸手捏着对方坚毅的下巴。
“雄主……”
格兰特被迫仰起头,眼神混沌。
赫恩察觉到对方捏着自己脚踝的指节突然收紧,有些不悦地想要拍开,却见雌虫瞬间窜起,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已是被他掀翻下去。
好在,雌虫还知晓用胳膊在赫恩身后垫了一下,否则就刚刚那个动作,赫恩铁定会骂娘。
视角变换间,赫恩见到格兰特身后翅翼的位置有朵朵猩红晕染开来,是血。
雌虫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他垂下头,双臂张开时,衣物瞬间崩碎成破布条,挂在四肢半掉不掉。
鳞甲包裹四肢,两根细长的触角立于雌虫头顶,他抬眼,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雄虫。
格兰特第一次在赫恩面前完全虫化,他与赫恩对视,浑身写满了肃杀和攻击。
赫恩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住了。
虽然此时的格兰特已经虫化,但原本的虫纹却依旧如符咒般缠绕在颈间,甚至还延伸到了半边脸颊,让那张类人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他被雌虫强行拥入怀里。
格兰特身上的雪松味太浓了,虫化后的四肢冰冷坚硬,缠上来的时候更显密不透风。
赫恩挣扎无果,顷刻间,便有冰凉的吻落在颈间。
“格兰特!你走开!”
从来没想过格兰特敢在他面前虫化,更不愿相信自己在面对格兰特时,会有如此不堪一击的时候。赫恩的愤怒在此时早已消散,只剩下恐惧和胆怯。
雌虫轻易就将赫恩的双手扣在头顶,赫恩倒在地上避无所避,所有的话语都被对方吞没。
此处省略一千字,绿江不让写,改了好几次也不行,大家自行脑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格兰特的激素影响了赫恩的大脑,二虫完成了一场生命大和谐。
赫恩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格兰特的踪迹。
“艹。”
赫恩皱眉,他想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的厉害,后背更是动弹一下都让他面目狰狞。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
用力拍了下额头,思绪迅速回笼,赫恩回想起了一切。
是格兰特!
格兰特当着他的面虫化了!而他居然与那样的格兰特……
最让赫恩觉得愤怒的是,明明格兰特才是雌虫,他却头脑发昏,倒床不起,这简直不科学!
难道说,在某些方面虫族果然是天赋异禀吗。
赫恩黑着脸,心里骂骂咧咧。
“雄主,你醒了?”
格兰特推开房门的手一顿,随后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放着一碗粥还有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