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走出洗手间,刚想去找赫恩,余光却扫到萨迪正揽着一名娇美的雌虫,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瞥见那名雌虫浑身虚软地倚在萨迪身上,脸颊浮现着一层异样的潮红,格兰特心底顿时升起警惕。
他上前走近几步,敏锐的闻到空气里飘着一丝异样的气息,这气息他并不陌生,就前两天他险些栽在上面。
格兰特神色一沉,不动声色地跟在二虫身后。
萨迪带着雌虫一直走到几乎无虫去的后花园。
想到外界关于萨迪的种种传闻,格兰特当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扬声喊道:“萨迪阁下。”
走在前头的萨迪闻声回头,看见来虫竟然是格兰特,当即脸色就沉了几分,他目光警惕地环顾了眼四周,确认只有格兰特一只虫后,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那名纠察队的疯虫不在。
萨迪冷着脸道:“格兰特,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是在跟踪我?”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阴柔的脸上也覆上一层怒意。
“我只是恰好路过。”
说着,格兰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萨迪身侧的雌虫身上。
雌虫颈间的抑制环已经被解开,此时正松垮垮地搭在领口上方,对方眼底泛着一丝水汽,虫纹颜色已然变深,这分明是进入了发热期。
“萨迪阁下,这位雌虫状态不对,需要帮忙吗?”
“格兰特,你这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是跟那个卑贱的平民雄虫学的?”
“卑贱的平民雄虫”这个称呼一出来,格兰特微微眯起眼,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雄虫认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卑贱。
萨迪瞧出格兰特面色不佳,心中暗自嗤笑。
格兰特说到底只是一只雌虫,如今没了那只纠察队的雄虫在一旁撑腰,他根本无需忌惮。
搭在雌虫腰侧的手分毫未动,萨迪像是刻意挑衅般缓缓抬手,随即,在格兰特的注视下狠狠掐住雌虫的脖颈。
他的手指细长苍白,看着力道不大,可那雌虫却控制不住地泄出一声低吟。
格兰特神色冷冽,望着雌虫下意识依附萨迪的模样,胸腔似是堵着一层棉花。
发热期的雌虫,就是如此饥渴不堪吗?连反抗都不反抗,反而摆出这么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他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格兰特接受不了,也绝不允许自己臣服在如此恶劣的雄虫身下。
萨迪眼珠一转,勾起唇角戏谑的看着格兰特,笑道:“怎么,你是想一起加入我们?”
格兰特冷声问道:“阁下,这位雌虫是您的伴侣吗?”
“伴侣?不过是被雄主主动送上门来的玩意罢了,卑贱的东西。”
萨迪在雌虫虫纹处反复按压,触手滚烫的一片让他心情愉悦。
格兰特定定看着他的动作,捏紧手心。
他不曾料到这雌虫竟是被自家雄主送给萨迪的。
这种事在首都星中不算稀奇,不少雌虫甚至期盼能以此攀上世家雄虫,如果运气好点,怀上雄虫幼崽,身份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雌虫下半生的命运,从来只由雄主一句话决定。
“萨迪阁下,今天是塞拉斯阁下的成年宴,您如果想在这里,未免不合时宜。”
萨迪抬眼扫了下格兰特,舔了舔唇角笑道:“是吗?我如果一定要在这里,你又能怎样?就算叫来安保,他们有胆子动我吗?”
萨迪的身份摆在那里,区区安保虫肯定不敢动,况且,这事如果闹大,有损的只是雌虫的名声。
想通这些,格兰特只能不说话。
“格兰特,我提醒你一句,我和莱西尔三日后会碰面,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虫,对了,那只平民雄虫,你最好趁早断了念想,否则,我不介意跟莱尔西说说,他跟你私下来往的事。”
萨迪肆意揉弄着雌虫的脖颈,长久得不到安抚的雌虫浑身燥热难忍,再也撑不住屈膝跪在他脚边,脸颊蹭着萨迪的裤腿,额头上布满冷汗。
格兰特双拳紧握,不忍再看眼前这幅景象。
他缓缓转身。
身后传来雄虫放肆的笑声,以及雌虫压抑着痛苦的低吟,格兰特颈间的抑制环不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击穿他的脖颈。
雌虫周身寒气逼虫,冷若冰霜。
赫恩寻到格兰特时,对方正单手端着酒杯倚靠着扶梯,一只手攥紧栏杆,面色十分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赫恩心头一紧。
明明刚刚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只不过去一趟洗手间,怎么就像换了一只虫?
“舞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待在这里?”
赫恩走上前,靠近后便闻到格兰特身上淡淡的酒气。
赫恩诧异,格兰特躲在这里到底喝了多少酒?
格兰特转过身,看见赫恩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抱歉,我这就过去。”
赫恩轻轻摇头:“没事,我本就不擅长跳舞,不用去丢虫现眼。”
他学着格兰特的模样靠在扶梯边,侧头看向对方问道:“格兰特,你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
雄虫关切的问话让格兰特的神情出现恍惚,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赫恩。
赫恩表情温和,眼底盛满担忧。跟刚刚的萨迪完全不一样。
格兰特低头轻抿一口酒水,只觉得心底有一只野兽在叫嚣着要挣脱。
刚刚萨迪的一番话令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自己的雄父将他当做货物随意交易的态度,既让他不甘,又感到浓浓的悲哀,可自己偏偏无力反抗。
这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现状的无力感,惹得他心头发酸。
此时望着赫恩温和的眉眼,格兰特颈间的抑制环又开始躁动。
他连忙垂下头,银灰色发丝挡住眉眼,却无端泄出一丝狼狈。
“没什么大事,您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