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赫恩看着格兰特的笑容,忍不住攥紧手心。他抿了抿唇,即使内心在疯狂叫嚣着想要离开,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出了声:“你怎么在这?”
格兰特笑容不改,看向赫恩的眼神却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您不知道吗?我是来与您相亲的。”
赫恩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相亲?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格兰特笑而不语。
赫恩望着格兰特熟悉的眉眼,顿时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格兰特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如此不择手段。
所以,昨天见到他时,他所谓的“祝自己相亲顺利”是什么意思?这只虫一直都知道今天和自己相亲的对象就是他。可他就像是那个端坐在上首的执棋者,自己只不过是一枚被他捏在掌心、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赫恩闭了闭眼,转身毫不犹豫地就要离开。
他的手刚一搭上门把,身后就传来格兰特低沉的、听不清喜怒的声音:“阁下,我劝你不要冲动。我保证,如果你此刻离开,下一秒就会后悔。”
赫恩死死攥着把手,没有转身,只沉着声问:“你什么意思?”
格兰特看着赫恩抗拒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不悦:“阁下,你预备就这样背对着我,跟我相亲吗?”
赫恩深深吸气。以他对格兰特的了解,对方说出这话一定是有原因的。最终,理智战胜情感,他转身坐在了会议桌前,与格兰特相对而坐。
“格兰特,耍我很好玩吗?”
“阁下何出此言?”
“你一直都知道的吧?今天我要过来跟你相亲。或者说,如今这个场面就是你想看到的,也是你一手策划的。”赫恩皱眉,粗鲁地扯了扯领口,企图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一点。粗糙的布料随着他暴力的动作,在颈侧划过一抹不甚明显的红痕。
格兰特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毕竟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阁下,我只是想要和您结婚罢了。”
“想和我结婚?荒唐!格兰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分手?”赫恩双手死死按在桌前,眼底全是愤怒,“三年了,你居然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不择手段,简直欺虫太甚!”
格兰特胸膛起伏,笑容消失:“赫恩,就算没有我,你今天也依然要坐在这里。而我,不过是利用一些手段让你我之间走得更顺理成章一点罢了。我不懂你在愤怒什么,还是说,你只是在生气——相亲对象居然会是我?”
说到最后,格兰特眸光一暗,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已经分手了,你懂吗?”赫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低吼出声。
格兰特“腾”地起身,眼底尽是压抑的风暴。他咬牙看着赫恩道:“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所谓的分手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赫恩,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赫恩捏着拳深深吸气,他跟这个疯子说不通。大约过了好几秒,他才好似疲惫般道:“格兰特,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这场相亲就此作罢,以后,我们也别再见面了。”
他说完话就站起身,却被格兰特一把抓住手腕,扯到自己跟前。
隔着会议桌,格兰特身体前倾,眼神锐利。体内的雌激素拼命翻涌,圈在颈间的银色抑制环里不断发出“滋滋”的轻微电流声,像是在无声警告着什么。格兰特声音暗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道:“赫恩,你别逼我。”
赫恩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嘲讽道:“你预备如何?难不成想强迫?格兰特,这里可是相亲所,不是你家!”
他用力抽回手腕,轻轻揉搓上面的红痕,心里不住暗骂:该死的格兰特,果然还是这么疯!
格兰特闻言却突然笑了。他双手交叉坐回到椅子里,姿态闲适,语调轻缓:“强迫?你要这样说,倒也没错。”
赫恩皱眉不语。
只见格兰特突然起身,从会议桌旁抽出几页纸递到赫恩面前,抬手示意。
赫恩定定看了他半晌,这才拽过去垂眼看了起来。
随着纸张的翻动,赫恩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他的双手竟忍不住颤抖起来。用力合上资料,赫恩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格兰特,你居然调查我?”
资料上记载的是他的基因检测结果。这些东西不可能是现在才有的,所以……是在三年前吗?从他们交往的时候起,格兰特就在调查他。
薄薄的纸张被赫恩攥在手里,几乎想要将这些东西揉成碎片。赫恩眼底的不可置信和痛苦,好似一把利剑,狠狠扎在格兰特的心上,这让格兰特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但是他面上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畅快而又凉薄的笑: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当初的选择。现在有了这些,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