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难接。

……他应该知道这件事吗，他难道看起来很像是幕后黑手吗。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不要卖关子了，你要说什么直说吧。”

闻洲稍微换了个姿势，不再盯着对方看，又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顾凛沉默了几秒，半晌才开口：“我父亲他失踪了。”

竟然真的是失踪了？他还以为会有什么隐情呢。

“我知道，”闻洲说，“所以，你又重复这一句，是在怀疑我和你父亲失踪这件事有关？”

闻洲突然发现了华点。

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和他都能扯上什么关系，但这下他是真能喊出请苍天辨忠奸这几个字了。

顾凛到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陷入了沉默。

但很可惜，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闻洲弯了弯眉眼：“我完全没有任何必要掺和进你们之间，不是吗？做这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我只是一个平民。”

“……我很想相信你，闻洲。”

顾凛突然开口：“但我做不到。”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对异常很感兴趣。但直到现在，即使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依然没有看懂你。”

“你太奇怪了。一切行为动机看起来都很随性，似乎是想做什么就立刻行动了。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好像又在遵循着什么规定。”

“……很抱歉，我之前调查过你。”

顾凛垂了垂眸，不敢再直视闻洲的眼睛，继续说：“但查到的内容不仅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让我更加不解。你从边缘星而来，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的亲朋好友，甚至没有自己的交际圈。”

“我所熟知的，关于你的所有性格爱好以及别的什么，都是在你在学校这段期间得出来的。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这么干净吗，真的能在任何环境下都留不下什么痕迹吗，还是说，因为发生了某种变故，所以必须要克制自己以求让自己毫无破绽？”

“况且，以你的性格和资质来说，绝不可能这么多年蜗居在边缘星默默无闻。”

“所以，你费尽心思来到上城区想要做什么，闻洲。”

“……”闻洲也学着顾凛一样默默低下了头。

啊，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他其实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亲亲，如果你这边真想知道的话，这边建议你自己去问004呢。

但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像顾凛说的。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没有想要掺和进你们之间的意思，我对你们这种无聊的家族争夺战保卫战没有任何兴趣。”

“但你又说过，你想要竞选首席。”

“……”

一时兴起而已，闻洲倒是没想到这都能成为佐证他有不可告人秘密的材料。

“那又怎么样，”事已至此，闻洲所能做的只有嘴硬：“或许我的抱负就是成功竞选首席呢。”

顾凛没回答，微微摇了摇头：“不用费尽心思的想一些假话来骗我，闻洲。”

“我不在乎。”

“我只求你最后不要与我为敌。”

“……”

这倒不会。

再次重申一下，他并不是中心星第一巴图鲁，没有什么好斗因子。

**

这次的问答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答，却莫名让顾凛心安了不少。

虽然他还是没有搞懂，闻洲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闻洲并没有表现出来很明显的攻击性。

至于闻洲所说的什么目标是得到首席之位……

顾凛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去信这种鬼话。

历代首席都是经过激烈斗争才厮杀出来的，一般人们会将其视为荣耀。

但很可惜，这是徒有虚名的东西，甚至于说是毫无价值。大概可以和诚实这种美德并列在位，含金量依旧不如一颗猫粮。

哦不，可能含金量会相当于一颗猫粮。

既不能让人得以在军部扶摇直上，又不能让人在政界占有一席之地，更别提登上元老院市议会的席位。除了叫起来比较带劲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真要提的话，大概是会让某些人贫瘠而空无一物的简历变得稍微高大上些。

但闻洲需要这些吗？

这很难说。

*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004唯唯诺诺：什么解释……

你说呢。

顾凛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你说他要的是什么解释！

004：我错了，但你之前一直也没问啊。

再次收获了闻洲的白眼，004这才唯唯诺诺的解释。

004：你这不是空降到这里吗……那总得有点什么前情提要啊，总不能你也像大圣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吧。然后，我就用了点小手段，帮你完善了些入学之前的信息……

闻洲：已经猜到了，不要再给我复述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给我编造的信息调出来让我看看！

004更加唯唯诺诺，装模作样的在系统空间翻了半天，最终扔给闻洲一个装订好的册子，然后立刻狡猾的跑回了系统空间，不敢面对闻洲。

……很难想象里面到底都编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