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江颂时去浴室,一点点清理干净后,又抱着他去床上睡觉,给他穿上衣服,完完整整地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给江颂时掖好了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后,温言又去冲了个冷水澡。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静静地看了一会江颂时,小家伙睡的正香,小手扒拉着被子,下巴搁在被子上,漂亮脸蛋上的潮红已经渐渐褪去了。
温言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点了根烟,默默的抽了一会,吐出螺旋形上升的白烟。
夜色正浓,星光点点,他衣裳单薄,金色长发随风飘动,而室内正造了一个童话般的美梦,小家伙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于是赏了一夜的星与月。
第二天。
江颂时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愣了愣,又看着自己手上抓着的一缕金色的头发,勉强想起昨天貌似是温言出现阻止了那场闹剧。
所以这里是温言家?
江颂时拍了拍脑袋,看着自己手上抓着的头发,难为情地“啧”了一声。
他不会耍酒疯了吧。
“醒了?”
温言走了过来,坐在床沿上,柔声说:“怎么不再睡会儿?”
江颂时摇了摇头,看着温言的眼睛,莫名地心虚,他握紧了手,又瞟了一眼温言的头发。
温言紧张地眨了下眼,他做的很轻,不留痕迹的那种,江颂时不应该发现吧。
“怎么了吗?”
温言嘴角抽了抽。
江颂时睫毛轻轻颤动,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嘴唇一开一阖,“昨天……是不是抓疼你了。”
温言的心一跳,难道真的发现了?
江颂时突然把手掌伸到温言的眼前,打开。
看着那缕金色的长发,温言怔了怔,又看向江颂时。
江颂时深吸一口气,认真说:“对不起,我才知道自己酒后会耍酒疯。”漂亮的眼睛不安地眨动。
温言被他纯真的样子给逗笑了。
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那种啊,这是哪家的小天使啊?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点实际行动哦。”
温言收过江颂时手心里的那缕长发,把它甩到一边,而后低沉着嗓音说。
“什么?”
江颂时睁大了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
温言靠近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原谅你了。”温言弯着眼睛说。
江颂时愣了愣,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温言!”
江颂时头发炸了起来。
—
F4公寓里,剑拔弩张。
谢鹤洲被关了紧闭,这事在他们圈子里闹得很大。
说是温少和谢少为了一个美人争执了一番,场面极为壮观。争执的结果是温言动用了某些手段,致使谢少被关了小黑屋,而后温少抱得美人归,一夜情未了。
商夜洺很清楚这个美人说的就是江颂时。昨晚他去江颂时寝室守了一整夜,没守到人,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差点要报警了。
几十万的名贵杯子被他随手砸在地上,刺耳的声音滑过地板钻进耳里。
“他一夜没回宿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温言靠在沙发上,拨弄着手上的手表,漫不经心地扫了商夜洺一眼,“你觉得呢?”
商夜洺气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直起身,逼近温言,一把拎起温言的衣领,“你敢碰他?”
温言不置可否,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撒谎的。
商夜洺气的抡起拳头就揍上了温言的脸,温言也不甘示弱地揍回去。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你凭什么动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艹……”
商夜洺被问住了,双眼发红,咬牙切齿地说,“做到哪一步了?”
“该做的都做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温言挑眉,“他是我的,你少打他主意。”
商夜洺气的牙痒痒,“你TM混蛋!”一拳揍在温言的脸上,被温言偏头躲开,堪堪擦过侧脸。
一道明显的划痕留下。
“我混蛋?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他脖子上的咬痕是谁留下来的?你气的不是我做了,你气的是做他的人不是你罢了。”
温言冷哼一声。
“他知道吗?”
商夜洺一拳砸在地上,拳头都磨出血来,骨头响的声音格外清脆。
“醉的一塌糊涂。”
“你TM趁人之危!他这么单纯怎么可能玩得过你这种老油条。他要是知道绝对会恨你一辈子的!”
“哦,是吗?你哪来的自信这么笃定?你连一个吻都没和他亲过吧?被讨厌的究竟是谁呢?”
温言轻蔑地笑了笑。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我那是尊重他。”
“到底是尊重,还是得不到,我就不多说了,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连这个都装吧。我劝你还是离宝贝远点,他躲你还来不及呢。”
“宝贝?你叫什么?别TM恶心人了?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宝贝了,江颂时是我的!说什么讨厌?他压根不讨厌我,讨厌我会牵我的手?你可真见笑。”
“他牵你手?什么时候?”温言皱了眉。
“那可多着了。”商夜洺勾起唇。
“无所谓了,他还主动抱我,要亲亲呢。”温言挑眉。
“那TM是他醉了,你也好意思说!”商夜洺瞠目。
“吵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狼狈的样子吗?”
一把椅子被踹到他们跟前。划过地板一瞬间擦出一道明显的划痕。
莫斯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眸子里啐满了寒光,杀气腾腾。
商夜洺睨他一眼,“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心里那点歪心思,也就瞒得过江颂时了。”
莫斯臣不语,冷声说,“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片。
温言一手撑着地板,昂起头看莫斯臣,“我记得当初会长大人是游离于世外的吧,怎么现在以身入局了?”
莫斯臣的眸子晦暗不明,淡淡说,“我反悔了。”随后走出门去。
—
“江颂时,会长叫你去办公室。”
“什么?”
江颂时正在纠正错题,他握着红笔,抬眼看见说话的同学一脸慌张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紧张?”
他试探着问。
“你快去吧,会长他……我还没见过会长这么生气的样子,要知道会长一直是一副面瘫脸。”
同学通知完就迅速地走了,显然不想扯麻烦上身。
江颂时纳闷了,他又做什么了?
门一推开。
他就对上了莫斯臣那双暗流涌动的平静眸子。
“过来。”
莫斯臣用笔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