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晋江首发。
“多幸运爱你这件事情,成为我今生最对的决定。我相信你就是那唯一,愿陪你到底。”——《多幸运》韩安旭。
***
到了他的车旁,苏意弯腰坐进副驾驶,随手将帆布包放在脚边,指尖不自觉攥住包带。
车窗半降,晚风涌入车内,却驱散不了她心底隐隐的忐忑。
周迟绕到车身另一侧,拉开主驾车门落座,启动车子。
一路回程,车厢里格外安静,他没有主动开口闲聊,只是专心注视前方路况。
苏意有几次侧过头打量他的侧脸,却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到了嘴边的解释,又迟迟没能说出口。
有些事情只会越说越黑。
车辆平稳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缓缓停稳。
引擎熄灭,密闭的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
就在苏意准备推门下车的瞬间,周迟率先开口,一字一顿,语气裹着显而易见的酸意,道:“前、男、友?嗯?”
苏意浑身一僵,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一丝慌乱,声音微微发紧:“那是大学时候的……”
她顿了顿,整理着思绪,慢慢将过往全盘道出:“大二期末班级聚会之后,陈茗迟和我表白,当时我没能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一时动摇,想着或许可以试着放下一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便答应和他相处一段时间。”
“我们仅仅短暂相处不到两个月,相处过程里我才清楚,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没办法真心投入,继续下去对他并不公平,没多久就坦诚和他说清楚,和平分开了。”
“自那以后,我们一直只是普通同学和朋友,没有多余牵扯。”
***
周迟安静听完整段叙述,半晌,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苏意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正准备笑着缓和气氛。
谁知下一秒,周迟侧过头望向她,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醋意,直白开口:“没哄好。”
苏意一怔,猝不及防对上他带着淡淡酸涩的目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啊?”
“一想到曾经有人陪在你身边,占据过一段属于你的时光,心里不太舒服。”周迟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声音放低,带着浅浅的鼻音,“我、吃、醋、了。”
***
苏意望着他眼底真切的在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原先的紧张慢慢消散,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她试探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要我怎么哄你?”
周迟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顺势反手扣住,牢牢握在掌心,轻声提出要求:“多说一点好听的,说说我和别人不一样。”
苏意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心底漾开温柔的暖意,认认真真开口:“陈茗迟只是人生路上短暂路过的人,仅仅是一时的尝试。”
“而你不一样,周迟,你是我横跨数年,兜兜转转,一直想要等到的人。”
周迟静静聆听,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下来,可依旧没有完全释怀,低声哼了一下:“勉强算听进去一点,还需要后续补偿。”
“补偿什么?”苏意好奇问道。
“今晚晚饭你决定,另外,回家之后,要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刚刚这番话。”周迟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能敷衍。”
苏意忍不住轻笑出声,点头应允:“好,都听你的。”
***
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
他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电梯门缓缓敞开,苏意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周迟跟在她身后迈步走入屋内,动作松弛自在,熟稔地弯腰将玄关的拖鞋摆放整齐,仿佛在这里生活了许久。
苏意换好鞋子转过身,望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忍不住弯着唇角轻声吐槽:“你进我家怎么比我还自然?”
周迟随手将随身外套搭在玄关衣架上,侧过头看向她,眉峰轻轻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迟早都得习惯呗。”
“……”苏意脸颊微微一热,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拎起脚边的帆布包往客厅走,“谁跟你说一定会有以后了。”
话虽这么说,语调里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味。
***
周迟快步跟上她,长腿一迈挡在苏意身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光泽,刚刚藏起来的那点醋意还残留几分:“刚刚在车上答应我的补偿,可不许耍赖。”
苏意顿住脚步,抬眼看向他,故作茫然:“什么补偿?”
“装傻?”周迟低笑一声,“要认认真真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意心头软乎乎的,再也装不下去,轻轻叹了口气,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
周迟顺势在她身旁落座,距离很近。
她转过身子,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清晰又真诚:“陈茗迟只是我人生里一段短暂、无关紧要的插曲。当初试着相处,只是想要和过去和解,最后发现勉强不来,及时分开了。”
她稍稍停顿,目光笃定,一字一句继续说道:“但你不一样,周迟。从高中十六岁相遇开始,我最喜欢你了。兜兜转转分开这么多年,我等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没有人可以替代。”
***
周迟安静凝视着她,胸腔里酸涩的情绪慢慢被暖意填满。
他沉默几秒,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缓缓带入怀中。
温热的怀抱牢牢裹住苏意,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听到了。”
“那现在哄好了吗?”苏意埋在他肩头小声询问。
周迟轻轻摇头,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勉强及格。”
苏意失笑,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没办法。”周迟松开她,指尖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目光缱绻,“一想到曾经有人拥有过一段和我无关的时光,我就贪心,想要占有你全部的过去,还有往后漫长的岁岁年年。”
***
吃完晚饭后,简单收拾好餐桌碗筷,两个人一同窝进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
电视屏幕亮起,打开赛车竞速游戏,手柄分别落入两人手中。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落地灯,光线柔和,隔绝了窗外沉沉夜色。
苏意指尖灵活拨动摇杆,目光紧紧盯住屏幕上飞驰的赛车,嘴上还不忘小声给自己打气。
可周迟显然十分熟悉这款游戏,路线把控精准,过弯干脆利落。
几圈赛程结束,冲过终点线的依旧是周迟。
屏幕跳出结算界面,苏意看着自己第二名的名次,垮了垮肩膀,闷闷不乐地放下游戏手柄。
***
周迟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拿起提前摆在茶几上的最后一瓶冰可乐,指尖扣住瓶盖,作势就要拧开。
冰凉的瓶身冒着薄薄一层水汽,苏意一眼瞧见,立刻倾身上前伸手去抢。
周迟早有防备,手臂轻轻向上一抬,凭借身高优势轻轻松松将可乐举高。
苏意踮起脚尖,指尖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瓶身,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挑眉看向身前蹦蹦跳跳的人,语气慢悠悠带着戏谑:“愿赌服输,懂不懂?”
苏意仰着头,不服气地反驳,理直气壮:“这是我家,在这里我说的算!”
她说着再次用力向上伸展胳膊,一心想要夺下可乐,重心往前猛地一倾。
周迟眼底微光一闪,顺势伸出手臂牢牢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失重感袭来,苏意整个人直直下坠,完完整整压在了他的身上。
***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苏意撑在他胸膛上,慌乱地稳住身子,抬眼猝不及防撞上周迟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