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声音压得很低：“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

沐深往前走出几步，蹲下身，看向通道前方的地面。地上的灰尘有一道新鲜的气流痕迹，风从更远处吹来，带着体育馆内场特有的塑胶味道。

“有风。”沐深抬眼，眼里亮起一丝微光，“说明不远就有出口，连通体育馆内部。”

许岳侧耳听了片刻：“外面很吵，大批丧尸还在器械室门外徘徊，但是内场方向的嘶吼声是分散的，没有大规模聚集。”

也就是说，出口就在前方，但出去之后，依旧是危机四伏的体育馆。

房峥掂了掂手中的铁棍，“总要出去，留在通道里，只会源源不断引来丧尸。”

沐深整理好武器，重新站直身体，再次排好行进顺序。“依旧保持队形，提高警惕，出去一瞬间立刻压低身形，不要暴露在开阔场地。”

原溯重新回到队伍末尾。

五人再次动身。

这一路再没有遭遇伏击，通道渐渐微微向上倾斜，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格栅挡板，格栅缝隙外，隐约能看见体育馆看台的蓝色座椅，还有昏暗的应急灯光。

“出口到了。”沐深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格栅，透过缝隙向外观察。

看台下方的过道散落着倒地的座椅，几只丧尸正漫无目的地在场道里游荡，距离格栅出口大约十余米。没有成群的尸潮，却也绝不能大意。

她回头，对着四人用口型示意：三只，分散。

房峥抬手示意自己先破障，沐深微微摇头，指了指格栅的锁扣，是一把老旧挂锁。

许岳悄悄上前，从口袋摸出一根细铁丝，指尖灵活地弯折，插进锁孔。

“咔嗒”一声，极轻的一响，挂锁弹开。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末世生存，练就锁匠的手艺挺有用的。

格栅门被沐深缓缓向内拉开，一丝缝隙。

外面一只丧尸恰好朝着这个方向转了过来，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昏黄的应急灯光斜斜切过丧尸腐烂斑驳的侧脸，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通道透出的那道窄缝，僵直的四肢微微一顿，鼻腔里发出浑浊粗重的嗅声，它似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条通道。

沐深身后几人连呼吸都彻底敛去，肌肉尽数绷紧，指尖稳稳扣紧随身携带的武器。原溯站在最末位，目光冷沉地扫过外面整片看台过道，无声确认另外两只丧尸的位置，时刻戒备突发状况。吴宇身形微压低，掌心沁出薄汗，却没有半分慌乱，已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只要这只丧尸发出半点嘶吼，远处游荡的同伴便会立刻闻声聚拢，到时候狭小的出口被堵死，他们五人瞬间就会陷入被动包围的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沐深没有半分退缩。她半蹲下身，借着格栅的遮挡，身形稳如磐石，右手握着锋利的箭矢，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探了出去。动作轻得像拂过一阵微风，没有带出一丝气流响动。

那只丧尸已然彻底锁定了缝隙方向，僵硬的躯体一步步拖沓过来，鞋底摩擦地面的沙哑声响，在空旷死寂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丧尸腐烂的头颅即将凑近格栅缝隙的刹那，沐深眸光骤然一厉。没有多余动作，箭矢精准无比地穿透格栅细缝，稳稳刺入丧尸后脑最薄弱的要害位置。“噗”一声轻响，微弱得完全被场馆里的风声掩盖。丧尸浑身猛地一僵，四肢的动作瞬间停滞，方才紧绷的躯体骤然瘫软。原本浑浊的生机彻底消散，它连一丝挣扎的余力、半点嘶吼的机会都没有，直直向前栽倒，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沐深手腕微收，漆黑的眼眸快速扫过场外剩余两只丧尸的动向。

距离稍远的两只丧尸，依旧漫无目的地在过道另一侧游荡，迟钝的听觉完全没有捕捉到方才的动静，丝毫没有察觉有新鲜的活人已经送达它的猎食范围。

危机暂时解除。

沐深抬手，对着身后四人比出一个稳妥的手势，随即缓缓将格栅门向内彻底拉开。老旧的金属格栅转动，只发出极其细微的转轴摩擦声，在嘈杂的场馆余音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房峥率先迈步而出，高大的身形压低重心，落地轻盈无声。他手持厚实的铁棍，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四周环境，牢牢守住出口两侧的死角，杜绝潜藏的突发危险。

紧接着许岳、吴宇依次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散开，动作利落默契，分工明确地排查近处的杂物盲区与看台阴影角落，确保没有藏匿的丧尸。

原溯最后走出通道，双脚踩上体育馆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时，他微微抬眼，望向整片昏暗空旷的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