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入副本的新手玩家截然不同,大多缺乏体能储备,四肢乏力、平衡力极差,再叠加高空恐惧、生死压迫带来的极致紧张慌乱,心神大乱之下,极易手脚发软、失足坠落,酿成惨祸。
原溯紧随沐深其后,动作干脆利落,稳稳跟上了攀爬的节奏,稳稳踩住梯阶向上攀升。
第三个是林砚,他神色沉静,动作稳健,不慌不忙地顺着铁梯往上爬,全程稳而快。
第四个跟上的是苏念,她的短板在此刻暴露得淋漓尽致。相较于前面三人的从容,她爬得异常艰难,指尖死死抠着冰凉的铁梯边缘,指节泛白颤抖,双臂根本撑不起自身的重量,双腿发软发抖,身体摇摇欲坠,每向上挪一寸都格外吃力。全程全靠下方站在木凳上的江逾白抬手托住她的腰腹,稳稳借力支撑,她才得以勉强稳住身形,一点点艰难向上挪动。
此时的江逾白仍稳稳立在唯一的木凳上,身形挺拔,却身陷极致凶险之中。
“轰隆——”
礼堂西侧的大门早已不堪丧尸的持续冲撞,伴随着刺耳的崩裂声与金属合页的断裂声,整扇门轰然被彻底撞破。
积压在门外的黑压压尸潮瞬间汹涌灌入礼堂内部。最先趴在门缝处疯狂抓挠撞击的几只丧尸,失去门板支撑后,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躯体僵硬扭曲。后续源源不断的丧尸毫无停顿,层层堆叠着涌进来,前仆后继,密密麻麻叠了两层之多。
转瞬之间,后方的丧尸直接踩着地面同类僵硬的躯体,毫无阻滞地冲进礼堂。
它们的姿态诡异又狰狞,肢体扭曲变形,双腿僵硬地弯折着,跌跌撞撞、连跑带爬,速度却丝毫不慢,空洞的目标直指舞台方向的活人。
原溯稳稳攀附在礼堂舞台上方冰冷的钢架上,指尖扣着金属横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礼堂。
礼堂大门被撞开,大批丧尸跌跌撞撞地涌了进来,腐烂的皮肉耷拉在躯体上,浑浊的眼珠死死扫视着场内,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喉咙里嗬嗬的低吼,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他垂着眼,冷静地逐一观察着这些怪物的行动规律,在脑海里飞速梳理它们的习性。
这些丧尸的追击速度远超常人预想,一旦锁定活人气息,便会不顾一切地扑杀过来,鲜活的人类气息,就是触发它们猎杀本能的唯一刺激源。回归了动物的原始欲望——吃。
它们的肢体协调性完全取决于生前被咬时的受伤程度,绝大多数被感染转化的丧尸,身上都带着狰狞的咬痕,肢体残破不堪。
丧尸的撕咬从来没有轻重之分,布满污血的牙齿狠狠落下,便是蛮横地撕扯下一大块鲜活血肉。若是咬在四肢,被咬者的手臂或是大腿会被生生撕下一块皮肉,转化成丧尸后,肢体便会残缺变形,行动时一瘸一拐,关节扭曲歪斜,奔跑的姿态笨拙又诡异。
若是咬在脖颈要害,脖颈处的皮肉被狠狠撕裂,颈椎受损,它们的脑袋会歪歪扭扭地垂在一侧,转动头颅都格外僵硬,只能依靠脖颈残存的肌肉勉强晃动,视野受限,只能循着气味挪动,但跑起来完全不受影响,也不管耷拉在一侧晃动的脑袋。
还有些丧尸经历过坠落冲击,从高处摔落之后手脚彻底断裂,腿骨弯折变形,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再也无法站立行走,只能依靠残存的上半身力量,用手掌和残破的手肘撑着地面,拖着腐烂的躯体在地面上缓慢爬行,指甲抠进地板缝隙,拖拽出一道道肮脏的血痕,即便行动迟缓,依旧执着地朝着活人气息的方向挪动。
原溯注意到丧尸的视觉并未完全丧失,浑浊的眼球可以捕捉到移动的轮廓,而它们频繁做出抽动鼻翼、用力吸鼻子的动作,足以证明嗅觉才是它们搜寻猎物的核心依仗。它们的嗅觉极为敏锐,能精准捕捉到空气中人类独有的体温与气味,还可以清晰区分同类丧尸的腐臭气息与活人的鲜活气息,不会漫无目的地攻击同类,只会死死锁定人类的方位,不顾一切地发起扑杀。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只要活人气息不散,这些怪物就会循着味道,源源不断地朝着目标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