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奥尔特加现在似乎正在理性地剖析和拆解这些标签，一样一样分析它们的构成。

“就像有些包工头欺上瞒下，会吞掉甲方的款项一样，总监部也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腐化。”奥尔特加摇摇头，“在日本这个国家，能合法代表咒术师的最大团体就是总监部，可以说祓除咒灵这个工作几乎是被总监部垄断的，即便市面上有自由咒术师、诅咒师和似是而非的高僧巫女为人们祓除咒灵，但大头依然在总监部，可以说是彻底的卖方市场。”

“日本政府除去总监部，也没有更好的乙方可以选择啦。那怎么办，凑合过吧!更别提政府里也有人和总监部的家伙狼狈为奸，”奥尔特加给三个小孩的杯子里倒满新的果汁，“警视厅也有很多凶杀案，没有线索，死状惨烈，匆匆结案的大把大把呢，那些死者非富即贵，或者身居要职，身上有引起他人觊觎的东西……”

眼见气氛越来越沉重，奥尔特加提高音调，“当然，你们可不要因此觉得咒术界的未来一片黑暗！”

夏油杰猛抬头，他就知道，导师一定有办法的！

五条悟轻轻“嘁”了一声，已经等着优等生被导师戏耍。

奥尔特加仁慈地看着他们：“我还没有说呢，发展到现在，祓除咒灵已经成了一门生意啦。”

“小杰，小悟，硝子，你们想一下，要是哪一天世界上的全部疾病都被消灭，人们获得了百病不侵的躯体，生产药品的厂家岂不是没有钱赚了吗？”

“对总监部来说也是一样的，要是尽心尽力祓除咒灵，每年都做得很好，日本政府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如果做得不那么好，反而凸显了咒术师的用处；而如果把咒灵作为排除异己、谋取利益的一把好刀，那用处就更大了。”

“所以说，也没有人想一想如何更好祓除咒灵，甚至消灭咒灵。”奥尔特加摇晃着饮料杯子，双眼透过玻璃杯看向顶层办公室外，闪烁着霓虹灯的东京夜景。

“哎，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呢，没有作为的总监部，和总监部狼狈为奸的政府高层，没有成长起来就被推出去送死的学生，年年下降的招生率，蒙在鼓里的普通人……我怀疑咒术界没怎么引入过现代教育学，也不知道搞个早教班。”她说，“毕竟要是有太多咒术师成长起来，可以单干，不也显得总监部很没用吗？”

“我看咒术界真是前途无亮啊。”

“喂，怪阿姨。”五条悟看着沉默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道，“你把他们搞的都不说话了。”

“太沉重了吗？”奥尔特加假装抱歉的意思，“对不起呢，我还以为你们在这个年纪会和我一样。开始喜欢键政，对世界局势指手画脚来着。”

夏油杰用叉子把盘子里的牛排拨来拨去，“奥尔特加，你可不会随便说这么多话。”

“对的，”奥尔特加说，“在放假之前对孩子们一顿大道理输出，我也是个罪孽深重的大人啊。”

黑魔法师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未来一段时间，我大概会把咒术界搞得天翻地覆，说得好听点就是我想要在咒术界进行一场革新。”

夏油杰隐约猜到了什么：“说的难听点呢？”

奥尔特加邪魅一笑：“总监部惹到本光呆了，已有取死之道！”

五条悟鼓掌：“很好，很有精神！”

家入硝子：“别带我谢谢。”

她只是一个想过自己平静生活的白魔法师。

“当然啦，你们现在还小，我不指望你们和我一起做什么，但是吧，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时候我会惹点事，我会尽量不把你们扯进来的；但是你们之后在咒术界活动也要注意，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不要暴露和我的关系哦。”

“不过我也确实对你们心存期待，如果我的快刀斩乱麻没有起效，可能就要麻烦你们进入咒术界给我收拾烂摊子了捏……”

五条悟毫不客气：“哇，邪恶的导师，这就压榨童工了！”

夏油杰倒是有自己的想法，奥尔特加一些观点和他思考的不谋而合，作为正论拥护者，他看不惯总监部这样的做派，这样做，怎么像是保护大家的强者的姿态呢？这显然是不对的，应该纠正的。

家入硝子一听，顿觉这人还不算太离谱，也放了点心，“知道了，只要你没有当众把总监部屠了，那就坏不到哪里去……”

奥尔特加露出一个考场被老师发现提前看题的难堪微笑。

家入硝子夹菜的手停了。

对光之战士说不要杀红名，这话说的也太……太强人所难了。

晚餐最后，奥尔特加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如果三个小豆芽想要在初中毕业后进入咒术高专学习，她会在这之前扫清总监部，努力给他们打造一个干净轻松的学习环境，并争取让咒术高专在三年内专升本，开办大学本科级别的课程并具备对应教学资格，让“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变成“东京咒术大学”！

同时，她会试着改动现有的高转学制和总监部的管理模式，争取让更多诅咒师、自由咒术师也能自愿加入总监部的管理体系，干活的人多了，高专的学生才有安静学习的可能性。发现咒灵的情报机制、辅助监督和窗的培养机制，以及如何在兼顾保密和实效性的前提下，广泛从社会吸纳人才充实人手；制作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咒具，让他们能够祓除咒灵，变相增加工作人员等等。

此外还有最近奥尔特加通过水晶事务所联系到的一些政府要员、警察系统官员，他们对这样清纯不做作的咒术师团体很感兴趣，日本政府有和总监部狼狈为奸的人，也就有对此感到不满、想要认真履行职责或者单纯想搞政斗的人……

奥尔特加谈到与人斗，谈到政斗，便发狠了忘情了，一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讲的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都打瞌睡了！

也就夏油杰听得津津有味，还能补充意见，奥尔特加见此更是大呼真是我亲生的豆芽啊，遂传授政斗心脏手段三十六计不提。

晚餐后，三个小朋友自觉洗碗，五条悟对着水池，使用了一个小型的苍，这是他最近的研究成果，控制好力度和咒力输出，小型的苍可以起到打蛋机或者搅拌机的效果，是很实用的家务型咒术。

夏油杰让自己几个低级的咒灵托举碗筷厨具，五条悟精准操控苍激起水流在碗筷间流窜，视觉效果上，简直就像哈利〇特里用魔法洗碗。家入硝子在餐厅里拖地抹桌子，大家配合默契，很快把卫生打扫完，临走前奥尔特加一个个给孩子们系好了围巾，又送了自制的袋装小饼干，目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传送离开后，奥尔特加最后一个走的夏油杰：“小杰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睡。”

“好吧，”夏油杰对她挥手：“拜拜，平安夜要记得来我家哦，妈妈会准备晚餐的。”

“不会失约的。”奥尔特加笑眯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