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亲力亲为才能叫人放心。”
“朕也想要阿桃亲力亲为。”
“……”
明桃耳尖褪去的热度又有复燃之势,她搂着楚修廷的脖子,认真亲了亲他紧抿的嘴唇,“下次补给你行不行?”
楚修廷目光沉沉享受着爱人的主动,并打算得寸进尺,“三天。”
“不行!”明桃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她可是见识过楚修廷的厉害,连续来三天,到时间就算是自己是铁打的,也会散架在床上。
“只能一天。”
环在腰间的大手逐渐收紧,楚修廷低头舔吻着那枚绯红的齿痕,不再说话。
“……一天……一天半。”明桃仰起头轻轻喘了口气,手指抓住对方的头发,“不能再多了……”
“朕难受。”楚修廷吐出三个字。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腰侧的软肉,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叫明桃头皮发麻,她制住那只肆虐的手,叫道:“两天!就两天!你再闹我要生气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明桃想推开他,又被对方抱回怀里,仔细扣紧衣襟。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抚平肩头处的褶皱,除去微乱的鬓发,明桃与方才站在甲板上时的自己别无二致。
“别让朕一直等着。”楚修廷望着她,英俊的眉目情欲沉沉。
“那得我说了算。”明桃抬手揉揉发热的耳尖,出了门。
*
三日后,清河县码头。
“这地方如此脏乱,叫本宫怎么落脚?”
魏千雪皱着眉,站在一块尚且干燥的小石砖上,迟迟不肯移步:“人人不都说这清河县是丰饶的鱼米之乡么?怎么一副这么穷酸破败样?”
贴身的婢女闻言,也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她们娘娘虽然言语有些夸张,但是现实状况确实不算好。
目光所及之处的屋舍陈旧破败,许是被大水泡久了,露在外面的木梁柱子都朽烂了大半。
街道泥泞不平,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水洼,路过的百姓身形枯瘦,不少人裤脚都沾满泥污。
面对从御舟下来的一行人,他们的目光也只是匆匆一掠,更确切的说,只是短暂留意了几秒众人身上那华贵的衣料与闪闪发亮的首饰。
“娘娘,听说是因为此地前些日子刚闹过大水。”
婢女不敢顶撞,只能蹲下替魏贵妃拂去衣摆上沾到的尘土,“娘娘暂且忍耐几日,待陛下查完河工,咱们便即刻启程离开。”
随诊的太医、翰林侍臣与户部随员下船,望见此情此景时,也不免抚胸长叹——看来皇上是选对了地方。
若是天子只坐在明堂上看奏折,就永远见不到眼前最真实的状况。
要核验河工,查看灾情,亲临受灾之地,直面民间疾苦,才能看清自己想要看清的东西。
楚修廷立在码头,视线扫过周遭残破的街巷,目光微沉。
他侧过头看向明桃,低声问道:“你闻到了吗?”
脚沾地的那一刻起,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就扑面而来。
明桃面色也有些凝重,她知道楚修廷在想什么。
大水过后,最易生出疫病。
水源遭到污染,人畜腐尸若得不到妥善掩埋,就会滋生病菌,再加上县里百姓缺粮挨饿,正是虚弱之时,一旦染病,便极易扩散开来。
这清河县管事的官员定是个没有作为的贪吏,才会将好好的地方糟践成这般模样。
明桃正暗自思衬,没想到心中所想之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眼前。
“——臣清河县知府石朝贵,恭迎圣驾。臣接驾来迟,仪仗简陋,望陛下恕罪。”
楚修廷低着眼皮,静静打量着这位姗姗来迟的知府。
这人起码到了知天命的年纪,须眉花白,一张瘪瘦的脸上沟纹满满。
他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吏也是面黄枯瘦,衣摆袖口处还缝着几个花补丁。
这一行人,除了身后随行的一队府衙侍卫还算看得过去,若是把其余几人丢进街边的百姓之中,几乎分辨不出是本府的掌事官吏。
“起来吧。”楚修廷对这支别开生面的接驾队伍不置一词,只是淡淡瞥了眼他身后。
众人随着视线一并望过去——一个木棚子前,停着几辆破旧马车,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石朝贵注意到了皇帝的眼神,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汗颜:
“陛下……府中车马多调去转运赈灾的粮米了,臣只来得及备下这几辆,供您移步前往静园,其余人……可、可沿街道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