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的屋子第一次迎来这么多人。袁振认为,作为榜一,望长淮肯定有点说法,既然带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里就肯定有东西。
说不定能有邀请函。
但还没等他们一个个娃娃检查过去,外面就忽然地震一样,连带着屋顶破旧的吊灯都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袁振皱眉:“出去看看。”
这话是跟江辉说的。
江辉咬了咬牙,过去把窗户掀了条缝,瞬间双眼睁大愣了两秒:“鱼,外面全是鱼。”
“你眼瞎啊,冰河都没化开哪来的鱼?”袁振一个小弟骂他。
江辉镇静下来,让开身位:“你自己看吧。”
那人扫了一眼,直接被吓得连连后退:“老大,全是人面鱼!”
说时迟那时快,最近的几条人面鱼已经冲上来了,仿佛闻到了肉味一样,疯狂用身体撞击屋门。
“别慌,人面鱼怕火,有人去把他们引开就好了!”袁振的另外一个小弟大喊。
迄今为止,袁振队伍中所有外来者都已经死了,除了江辉。而这种送命的事,袁振向来不会让自己的人去做。他抬头看了江辉一眼:“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过分了吧?”有人实在看不惯,忍不住说了一句。
袁振嗤笑一声:“同情他?那你也一起去啊。”
“……”
“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个女生站出来。
“我也去。”一有人出头,刚才那个男生终于勇敢起来,也站了出来。
最后加上那个自称法医的中年男人,他们四个人站在了门边。
“谢谢你们。”江辉真诚道谢,随后压低声音:“人面鱼怕火,我带了防火布,待会儿我们几个披上防火布,浇上火直接冲出去,不用怕。”
女生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有防火布?”
江辉眼底暗了暗,最后低声说:“我们不会死的。”
不仅有防火布,还有酒精。江辉熟练地在防火布上洒满酒精,披上防火布,点上火就冲了出去,门瞬间打开又被瞬间关上。
“老、老大,他哪来的防火布啊?”一个小弟觉得奇怪:“他怎么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袁振面色发沉,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没事,不管他。养不熟的白眼狼。”
……
面对陌生的动物攻击,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先试试它怕不怕火。因此人面鱼怕火这一线索几人很快也掌握了。
但人面鱼几乎把森林都占据了,神庙附近的可燃物非常少,几人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了寥寥几根木头,估计顶多一个小时就会彻底熄火。
汤元有些泄气:“真没能烧的了,现在唯一的可燃物就是墙上那些木偶头。”
赵西垣调侃:“现在胆子这么肥,都敢打木偶头的主意了?”
“……不敢不敢。”汤元秒怂。
程与青看看神庙门口那堆不算大的火苗,又看看外围虎视眈眈盯着的人面鱼,表情有些凝重。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望长淮在,会怎么办?
思考一会儿,他转身回去:“之前神庙没有火的时候它们也不进神庙,比起担心火灭了会不会被人面鱼围攻,不如想想神庙里是不是有什么比它们更恐怖的东西。”
“……?”汤元一把拉过程与青:“少跟梁宏远玩。”
程与青眉心一直没松过。望长淮消失后他说话确实变得很不客气,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但在本身情绪就很差的情况下,他实在控制不住说话态度和语气。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拍拍汤元的胳膊,转身往神庙里面走。
这神庙不大,几人也找了,没什么隐藏空间,顶多墙有点厚。
梁宏远没靠近,远远地看着。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如果真的碰到望长淮了要怎么办。是荣誉重要,还是命重要。
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摆在自己眼前,他最初很积极,望长淮失踪后却慢慢开始有些想退却。
连望长淮都生死不明,仅凭他们真的能做到吗?做到了是名垂青史,做不到就命丧黄泉,这是条独木桥,没有回头路可走。
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从容地通过一个个副本了,就像赵西垣他们说的,他多过几个副本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毕业的学生。
与此同时,国家派来的每一批人到了之后都会先失联,集体训练带来的高契合度和高纪律性荡然无存,每个人只能凭借个人能力继续发挥作用,这反而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局限性。梁宏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在场的人……离开望长淮之后居然没有一个是专业军人。
想到这里,利弊几乎已经很清晰了,目前更稳妥的方法是什么都不做,和其他学生一样安安稳稳地过副本,只要他不死,总有一天能等到别人把系统端了。
“站那干嘛呢,反思自己啊。”汤元扔给他一包压缩饼干:“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