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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停了一下。"……习惯了。"
"谁教你的?"
"我妈。"祁寒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她以前弹钢琴。月光奏鸣曲是她常弹的。"
温辞没有再问。他知道祁寒的母亲是一个——不能碰的结。但她留下的东西——钢琴、月光、一个儿子在洗澡时无意识哼出的旋律——还在。
这些碎片,散落在祁寒的生活里,像一面碎了的镜子。每一块都很小,但拼在一起,能照出一个完整的过去。
七月的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白天上班——手术、查房、心桥计划的行政事务。晚上回家——温辞做饭(厨艺在进步,从"能吃"到"还行"到"不错"),祁寒洗碗(他洗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要冲三遍,像在消毒)。
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看各的书。偶尔说几句话——关于工作,关于病人,关于明天的天气。
有一次,温辞在沙发上看到一半书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靠在祁寒肩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祁寒还在看书,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放在温辞的后脑勺上。
温辞没有动。他闭上眼睛,继续假装睡着,感受着那只手掌的重量和温度。
很轻。很暖。
像一只终于学会了温柔的大犬,把爪子搁在你头上,不是按,是搁。
像在说:我在。不走。
温辞在那个假装的梦里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