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题,魏江临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我该走了。”他站起来。
沈川屿也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嗯………”
因为他感觉自己说出的话都很毒,就打算不说了。
魏江临回头看他。
“明天周六。”他说,“早上八点,我来给你送早饭,然后一起写作业。”
沈川屿把人送到门口:“你还来!我这不是上班打卡地点。”
魏江临穿好鞋,拎起保温袋,在门口站了两秒。
“不用送。”
“嗯。赶紧滚!”
“关门吧,外面冷。”
沈川屿又“嗯”了一声,但还是站在门口,看着魏江临走进隔壁屋。听到门板合上的声音,才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门铃又响了。
沈川屿这回没赖床,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开门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魏江临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保温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么早。”他说。
“你不更早。”沈川屿侧身让他进来。
早饭是海鲜粥,配的是煎蛋和培根。魏江临把饭盒摆好,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数学辅导书。
“你这本做完了吗?”他问。
沈川屿看了一眼,是他上学期买的五三,做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搁置了。
“没。”
“吃完饭做这个。”魏江临把书放到桌上,“我看着你做。”
沈川屿舀粥的动作顿了顿:“……你看着我?”
“嗯。”魏江临面色如常,“不会的题直接问。”
沈川屿低头喝粥,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两个人并排坐在书桌前。沈川屿做题,魏江临就在旁边写他自己的作业。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沈川屿做着做着,遇到一道不会的题,下意识偏过头去看魏江临。
魏江临感觉到他的视线,也偏过头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川屿能看清魏江临睫毛的弧度。
“哪道?”魏江临问。
沈川屿赶紧把视线挪回卷子上,指了一道题。
魏江临凑过来看了看,又开始给他讲。
讲完题,魏江临没有立刻坐回去,而是看着他问:“你英语是不是挺好的?”
“嗯。”沈川屿说,“怎么?”
“没事。”
那天上午,两个人一起写完了作业。中午魏江临用沈川屿家的厨房做了饭,冰箱里没什么菜,他就用带来的食材凑合做了两碗面。沈川屿在旁边打下手,洗了葱,剥了蒜,还切坏了一根火腿肠。
下午魏江临辅导沈川屿做数学。
傍晚的时候,魏江临收拾东西准备走。沈川屿送他到门口,忽然问:“还来吗?”
“明天周日。”魏江临说,“来。”
“别来了吧。”
话还没说完,魏江临就关上了门。
周日下午,魏江临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他到的时候沈川屿还在午睡,被门铃吵醒,头发乱糟糟地去开门。
魏江临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沈川屿揉着眼睛往回走,“进来吧。”
魏江临进门,把东西放下,看了眼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画册,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电视柜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你平时一个人住?”他问。
“嗯。”沈川屿从卫生间出来,洗了把脸,头发还是湿的,“爸妈都不在这边。”
魏江临没再问,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沈川屿。
“这是什么?”
“这周数学的重点题,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沈川屿接过来翻开,里面是几页手写的题目,字迹工整,每道题下面都留了空白,旁边还有批注,标注了每道题考察的知识点和易错点。
他抬起头,看着魏江临。
魏江临已经坐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英语练习册。
沈川屿拿着那个文件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那天晚上,魏江临走之前,沈川屿把他拉到厨房,打开冰箱给他看。
冰箱里还是空的,除了两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
“你明天不用带菜来了。”沈川屿说,“我白天去超市买。”
魏江临看着那个空空荡荡的冰箱,又看了看沈川屿。
“你会买菜吗?”
沈川屿噎了一下。
“……那就……学呗。这有什么难的?”
魏江临想了想:“明天放学,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