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所以……”宋明生的声音开始有点颤抖,他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磕了那么久的CP竟然是一对假的,那真的很糟糕了,“他这样了,那……你还喜欢他吗?”
魏江临没有回话,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眸色沉沉,瞳色里夹杂着灯光的光影。
万池和宋明生在期待着,魏江临会说什么。人流车辆不断的来来回回反复,来往不断,人声鼎沸中,他们却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定在那里。
夜市的繁华,他的心怎又不会心动呢?
“我……”
魏江临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还会喜欢他……”
最后一句话说出,一整句话都完整了。
还好,还喜欢他。
魏江临还喜欢沈川屿!
万池和宋明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内心仿佛经过泼涛海浪:“还好……”
最后他们都散了。夜里的灯还闪着,亮着,它照着远处的西湖和这座城市,还照着他的内心。
半夜,沈川屿在床上翻来翻去,他坐起身依旧是睡不着,额前的头发耷拉在眉眼处。他身体性地下意识去拿褪黑素,可又想起手机里万池和宋明生的嘱咐。
万池和宋明生一会到家就拿起手机给沈川屿发消息:川屿,盛姨要我和你说不要再吃褪黑素了,知道了吗?!
他走下床到了阳台。目光看着视线底下的夜景 ,夜太美!
沈川屿在阳台吹风,深秋时节的夜风铺卷而过。直到一阵门铃声,打断。
他身体一僵,回过头,看着静默的屋里,长吐气。
“啪嗒——”门打开时,浓郁,熟悉的雪松香钻入鼻息间。魏江临站在他身前。
沈川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沈川屿。”魏江临低着头,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睫。
沈川屿应了声,在不自觉中脱口而出:“进来坐吧。”
地上的毛绒毯被踩过,发出压抑低沉的响声。
沈川屿陷入沙发中,见魏江临环绕着四周,做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
正打算拿过打火机,却见魏江临跨步过来,拿起打火机。匆促间,指尖擦出火花。
魏江临单膝跪下,按下打火机。一簇微光在昏暗中照亮了沈川屿的脸。
他们在烟雾缭绕间四目相对,双方的脸庞都被白烟糊住了。
也不知多久,烟雾渐渐飘散。
魏江临抬手,揉了揉沈川屿的头发:“别再吃药了,好吗?”
他看向桌子上没关的褪黑素,瓶里的药粒也没剩多少。
沈川屿的眼像是稀释后的墨块,他嘴里的烟早就灭了。
魏江临把半截烟放在烟灰缸里。手指尖抚上沈川屿的唇角,见鼻翼旁滑落下水珠,划出残留的水痕。
手指往上移,直达眼眶,拂去眼周遭的泪水。
沈川屿的秘密被人看穿,不是自己的好兄弟,而是面前自己看不惯的人。
魏江临抬起另一只手,把他揽入怀里。沈川屿一滞,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但闻着雪松香渐渐放松,卸下所有的防备。
沈川屿就这样趴在魏江临的胸口处,他不敢起来,他怕魏江临看见他哭的样子。魏江临环着他,手掌是不是拍拍他的背,单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少年手掌的温暖。
魏江临见他蜷缩起来的样子,心中仿佛像一面湖泊,被一颗小石粒的跌落而泛起层层涟漪。
那痒痒的蹭意像猫一样,柔软而带刺。沈川屿就是一只猫,表面带刺,可内心呢?软弱孤独,他似乎不需要什么,但缺的是那个挡在前面的屏障。
心动!心动!他在心动!
“沈川屿……”
沈川屿听见魏江临沙哑而温柔的嗓音在叫唤自己,从鼻子间哼出气来回复:“嗯……”
“现在可以不吃药了吗?”魏江临的手陷进他的墨发丝里,“可以吗?”
沈川屿陷入了思考。
空气变得寂静,听到了夜风扑过的声音,树叶的飘落声。一切静谧得发颤,可这个雪松香的怀抱是沈川屿的寄托。
“我……”沈川屿的声音哽住。泪似乎准备再次落下。
魏江临捏着他的后颈,让他抬头。
果不其然,那双被泪浸湿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脆弱而委屈,泛红的眼眶让人产生出楚楚可怜的错觉。
这谁还认得出怀城二中的校霸——沈川屿。
沈川屿的眼睛不是典型的丹凤眼,他的眼睛像是桃花眼和丹凤眼的结合体。眼眶泛红时,让人感觉像自己把一只小猫给欺负了。
他的眼睛神秘、慵懒还有时不时的警惕。似深海;似小溪;似海浪。
典型的猫系长相。
魏江临抬手,把眼边的小泪珠擦去,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沈川屿:“魏江临……”
魏江临应了声:“嗯?”
“我可以不吃药。”沈川屿。
“嗯。”魏江临。
魏江临就这样抱着沈川屿,沈川屿也忘了要起来,就一直在魏江临怀里。雪松香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沈川屿的内心平平一片。
他不知道为什么,魏江临身上的雪松香让他很安心。他嗅了嗅,肺腑间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