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过后,樊意秋的眼里染上了怒意:“你疯了?!”说着就去推他。
“你听我说好不好……”相比于他方才的举动,他的话语可要软上太多太多了,很卑微,甚至染上一丝淡淡的哭腔。
樊意秋不得不止住了动作:“你离我远些,我就听。”
白听云好像不太情愿,可还是远了一点距离,也只是一点点。
樊意秋吐出一口气,她闭上眼睛。
“樊姑娘你知道吗……”白听云的声音出来,双目猩红,没等樊意秋反应过来她就被人紧紧抱住,那种力度几乎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樊意秋不自觉咬紧牙关,伸手去推却没推动:“白听云,你给我放开!”可惜他没有理会。
“你听我说……好不好……”他恳求道。
樊意秋欲摇头但又想给他留一点面子,其实她已经知道面前人剩下的话应该是她不想听的。
没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白听云说话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心悦于你……很早很早……”
果不其然,樊意秋的呼吸也跟着这句话断了。
“我一直希望你能够看看我,不是朋友的那种。”
“意秋,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为什么是他。”
她吐出一口浊气,连动都不敢。
这句话之后白听云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他松掉手,脚下却并没有动。
樊意秋此时此刻的心情可以用崩溃来说,心里五味杂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干脆把眼睛闭上,这样一来周围的小动静又被放大,扰得她心神更加不宁。
樊意秋又堪堪把眸子睁开,或许是片刻的沉默和适才的刺激让她恍惚,现在她更觉得是梦。直到白听云的脸冲进眼睛,樊意秋羽睫猛颤。
“我……你……”樊意秋欲要说话,然而久久难以平静的心让她语无伦次。
白听云知道她此刻难堪,继而整理一下情绪远离一点。
“我……”他出声,看样子已经清醒,意识到刚刚的不妥想要辩解几句。
樊意秋等着他的话。
很遗憾,白听云的话最终只留有一个不轻不重的字。
过了半天,终究是樊意秋先吐字:“你……想说什么?”
白听云抬眼看她:“刚刚是我失态,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樊意秋终于给出反应,她看过去:“白公子你觉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还算和气,只是微微浸了些愠意。
白听云语塞。
是啊,是不能的。
抱都抱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我们应该说清楚的。”樊意秋的神情冷且淡然。
“其中有我的错,”樊意秋对上他无措的视线,“我早就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不过她从来都没当回事,没有早点撇清关系。
“我很早之前没有说清,对不住。”
白听云完全没听到她后面的话,因为此刻的他还处于震惊之中。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抖。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多看看我,而是满眼都是他。”
樊意秋敛目低头:“你要知道从你和董昼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最好的结局就只是朋友。”
白听云嘴巴微张,他很清楚樊意秋说得是什么,果然她还是在意的。白听云认为自己真可笑,真傻,樊意秋为什么会不在意呢,被身边刺了一刀什么都不说她算是给了他体面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选择我吗?”
会吗?
樊意秋愣了一刻,然后尽量用有温度的口吻说出两个字:“不会。”
两个字让周围天寒地冻,白听云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自顾自摇头。
他早该想到的,毕竟每一次樊意秋看祝方书的眼神都与看他时不一样。那种极致温柔的温情是无法复刻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骗一骗我……”他哽咽。
樊意秋咬唇,她其实也想的,可是自欺欺人会有什么好处呢。
“你都知道,没必要问我。”
从一开始白听云就已经知道答案。
“白公子,你很清醒。”
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