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同学，你果然不记得。

——myd的日记］

他怎么知道的?

明亦蝶被卫述青问住。

她心底奇怪，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她和求家北聊天的，但面上却不显，“他发错消息了，然后还关心地问了一下我的腿，没聊什么，就几句话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并没说谎，明亦蝶将聊天框展示给卫述青看，“真的就几句话。我没有不回你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照片也不是故意不给你的，我看群里那么多人都在发你的照片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差照片。”

那么多的照片，那么多人都在记录卫述青，相比他们的正面照，自己只有简单的背影反倒是相形见绌，甚至还不怎么好。

明亦蝶的喉咙有些发干。

卫述青黑眸微微眯起，也不说话，他脩地才出声，“但那些照片都不是你拍的。”

明亦蝶抬头，卫述青看她，声音平静，“我和他们都不熟。”

这话意思是他和她熟吗？

明亦蝶get到他的言外之意，她愣愣地哦了声，尾音却提了起来，显然是开心的。

卫述青见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漫不经心道，“没事别和求家北聊。”

眀亦蝶点头，她看向卫述青试探性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聊过了?他和你说了吗?”

卫述青想起求家北发的龇牙笑，带着明显炫耀的意味，低低嗯了声。

眀亦蝶想说那不是你的朋友吗？但又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先说话了。

她还在回味刚才卫述青说的那句，“和他们不熟”。

卫述青在写东西，眀亦蝶从余光看见，可以看到手写打印下来的练习二字，大概猜到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由家教老师一样布置练习。

她低头，默默订正昨天自己写错的地方，在抄写到错题本上。

她的伤口有些发痒，眀亦蝶悄悄伸出手去轻轻地挠了一下，卫述青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侧目，“校医说了，不要抓挠。”

眀亦蝶收回手，下意识找补，“不是……我就碰了一小下，没有挠。”

她知道痒是在愈合，也知道不能抓，但确实有些难受，特别是在涂完药后，她晃晃腿，有些躲避，“我知道的。”

卫述青见她低头，看向她的膝盖。

血痂凝固，颜色彻底变深，涂了药的缘故，伤口看起来比昨天要好点。

“很痒?”

“也不算是，就是有点难受。”

眀亦蝶选择一个比较稳妥的答案 。

卫述青点点桌面，“我们聊会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哦，好。”

眀亦蝶反应慢了半拍，她看向卫述青，等待他的话题。

她坐直，手也放在课桌上，倒像是被老师提问似的认真。

见她这么严肃对待，卫述青嗯了声，慢悠悠问道，“你平时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我喜欢做的事情还挺少的，看书算一件。”

说到这里，眀亦蝶补充，“我还在市图书馆办了卡。”

似乎觉得不太好意思，眀亦蝶笑笑，“我初中那会的事情了。但已经很久没去了。 ”最后一句，她有些失落和遗憾。

“为什么?”

卫述青看她，猜测，“因为作业太多了?”

“不是。”

眀亦蝶想起初中去市图书馆办卡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爱看书，想躲避父母吵架，也因为那里离他们当时租的出租屋很近。这是她可以去的最便宜的地方了。

但她现在跟着王淑好搬走，住在林家，这里离二中更近，去市图书馆的距离却远了不少。

也许也有高中学业重的原因，但图书馆对眀亦蝶而言，也不只是简单看书的地方。

那里承载了她很多关于初中的回忆。

还有……卫述青。

但他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眀亦蝶扯出一抹笑，“不去那里也没关系。我在学校也可以看书，学校图书馆也有很多书，借阅也很方便。”

卫述青看出她眼底的难过，思忱道，“我之前也会去图书馆。”

“我z……是吗？”

眀亦蝶想说我知道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点头，见到卫述青在看她，紧急转移话题，“哦，你去图书馆会看什么书呢？”

眀亦蝶看向书箱内的《油炸绿番茄》，“我会看一些小说，国内国外的都会看。”

“我过去乱看。”卫述青说完，见到眀亦蝶不信，微微挑眉，“不信?”

确实会有人去图书馆乱无目的逛或者打发时间，但在卫述青身上，眀亦蝶又觉得那么无秩序的事情不会出现，她觉得他在谦虚，“你可能看得比较厉害，什么都会看。”

卫述青见她给自己找补，摇头，“真的，我就是去图书馆乱看”，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也很久没去图书馆了。很早之前去的。”

“你大概看得是社科人文这种的?”

眀亦蝶将目落在卫述青的眼睛上，她用了一种猜测的语气，轻声道，“说不定还看了天文地理呢。”

卫述青没想到眀亦蝶居然猜中，“怎么会这么想?”

眀亦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过头了，又赶紧找补道，“因为你不是说乱看?可能会选择这些比较有趣的东西吧。”

卫述青轻笑，“那个时候我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去图书馆后会随机选一楼去里面挑选，有段时间，去看地理天文比较多。”

他说着，手机突然传来消息。

卫述青低头，打字回复，他没抬头，感慨，“挺巧，我也是初中那会去的。”

眀亦蝶嗯了声，“是挺巧的。”

手机上跳出“哥”的消息。

哥:这周末周姨要到家，不要摆脸色。

哥:你妈给我发消息了，不出国什么意思?

哥:给我一个理由。

哥:爸同意了？

卫述青烦躁，最后也只回了第一条。

“知道。”

他冷了脸，眀亦蝶有些手足无措。

卫述青抬头看她。

“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他的黑眸如同深潭，直直叫人往下坠。

眀亦蝶点点头，“有的。”

“你不是很久没去图书馆了吗？”

卫述青缓声道，是一个邀请。

“我们这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吧。”

***

周末林耿通宵熬耷拉眼皮起床去上厕所，一出门就看到正坐在客厅吃早餐的明亦蝶。

阳光像是薄纱的笼着屋内，窗外还可以见到橘红如火烧的太阳，因为是周末，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沉寂。

明亦蝶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上，盘子里装着荷家的面包，她左手拿着默默进食，右手在看手机，手侧放着一瓶纯牛奶。

林耿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这么早？爸他们都没起来呢。”

他拿出手机查看时间，现在才7：11 ，王淑好和林兴建都还没起床，而明亦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上吃饭。

“你哪个朋友啊？周念萌可不会起这么早。”

林耿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状态萎靡，勉强撑着和她对话。

他知道明亦蝶是要去市图书馆。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明亦蝶就和王淑好打了招呼，早上和中午都不会回家吃。

当时林兴建奇怪，顺嘴问了句，明亦蝶说自己要和朋友一起去图书馆。

王淑好倒是高兴，“你都好久没去图书馆了，这次去还有了朋友，之前都是你一个人去的。”

之前眀亦蝶一个孤零零去图书馆的时候，她还在想女儿什么时候有个朋友可以一起去看书学习 ，这样的话，有个伴也不会觉得无聊和孤单。

明亦蝶没怎么说话，但看样子是期待着这次图书馆之行的。

明亦蝶抬头，咬着面包片，看出了他已经是熬穿了，“哥，你昨晚又没睡。”

“你不要学。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到时候要不要去接你？”

林耿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会要玩到晚上？”

明亦蝶摇头，"差不多六七点？"

“好，在外面要是没钱了和我说一声。对了，我现在给你发点钱。”

林耿往前走，低头给明亦蝶转钱。

明亦蝶说着谢谢哥。

林耿以为明亦蝶是跟新交的朋友出去玩兴奋，下意思发消息回她，“你们别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

明亦蝶知道他这是理解错了，猜到他为了省事，将两个女孩这个主语给省略，她有些心虚，乖巧发了一个这狗点头的表情包。

卫述青邀请明亦蝶周末一起去图书馆，明亦蝶答应后一直在期待这件事。

直到昨晚，她还失眠，兴奋地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