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行事鲁莽,意气用事,主张出兵攻打南蛮。萧宏兴才继位两年,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以现在的兵力和南蛮打,恐怕会损失惨重,到时候被平阳公主钻了这个空子……
“那移市调货之事,就交由你来掌总吧。”
萧宏兴与萧翀商定了最终方案,除了让贤王亲自来办,换成谁萧宏兴都不放心。
“儿臣遵旨。”
萧翀听见萧宏兴又叹了声气,脸上似有懊悔。
刘侯告诉他,与南蛮苟合的计策,是护国公想出来的,他在陛下耳边进谗言,才让陛下一时做了糊涂事,当年刘侯极力劝阻,也没能让陛下改变主意。
刘侯本是忠君之臣,即使建明帝昏庸无道,他也并未想过做一个乱臣贼子,但萧宏兴与他有恩,没有他提携自己,也就没有刘侯的今日。事已至此,他只愿天下太平,少起战争。
“对了……”
萧宏兴在萧翀要退下之际,又将他叫住,视线不自觉扫过他颈上抓痕,沉默片刻,才道:“如今你与薛清菱,已经算不得夫妻了,你对她有情,留她在身边,朕自然依你,但你也该再考虑娶妻事宜了,贤王府也需要王妃,朕也还等着抱孙儿呢。”
皇帝:“你可有中意的人呢?”
萧翀道:“多谢父皇关怀,眼下朝中内忧外患,儿臣无心娶妻,待要紧事解决,再做考虑。”
皇帝欲言又止,看他良久,而后只拍拍他的肩,道:“玄之,比起你皇兄,朕对你最为给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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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皇帝关心起萧翀娶妻一事,近日刘侯也开始为刘方俊相看了,奈何刘方俊不学无术,实在是为他寻不到一门好亲事。
刘方俊回了侯府,便又夸大其词地吹嘘自己是何等练武奇才,不出半年必然成武林中个顶个的高手,平远侯欣慰点头。
欣慰是假,无奈是真。每每散了早朝,平远侯与萧翀走在一处,讨论起刘方俊,平远侯便只能连连叹息。
侯夫人是位慈母,平远侯其实也算得上是位慈父,别看他嘴上喊打喊骂,哪回打刘方俊不是嘱咐府上人手下留情,哪回罚他跪祠堂,他半夜溜去睡觉,他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能安分些,不要误入歧途,一辈子能平平安安,即使无甚出息,侯爷和侯夫人也心满意足了。
刘方俊比萧翀小两岁,但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平远侯却认为他在男女之情上比寻常人更迟钝,二十一了也未见他有过什么心仪之人,欲要他遵从父母之命,为他寻个管得住他的贤妻,不求门当户对,只要能把日子过得顺遂就好。
薛清菱伏在窗边冽冬里一抹罕见的斜阳照射着的檀木桌案上,将刘方俊那只猫按在本该作画写字的书案上抚摸,它通体雪白又吃得像个球一样的猫眯着眼睛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自从这只猫窜进萧翀的卧房,烧了他挂在墙上的画,他便明令禁止此猫再入寝殿,可刘方俊不在的这几日,这只猫分外黏着薛清菱,薛清菱忽然就感觉到了养猫的乐趣,走到哪里抱到哪里。
萧翀若是不乐意,薛清菱便带着这只猫一起消失在他眼前,连夜里都在阿玥那里睡,久而久之,萧翀似乎默许了这只猫出入寝殿,甚至是他的书房。
这猫还算乖巧,偶尔到处走走蹭蹭,大多数时候寻个暖和的地方卧着一动不动,只不过它掉毛太多,或许萧翀短暂出入书房的功夫,回来在放凉的茶水里就能看见白色的猫毛,好在萧翀也并没有说什么。
二人闲谈起刘方俊,彼时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露过面了,莫不是他爹看他练武练得太差,连王府都不许他来了?刘方俊不在,她甚是无聊,本来就出不了府,现在连个出门给她带酒喝的人都没有了。
萧翀说,刘侯公务缠身,没有时间管他,忽地他想到什么,又改口道:“或许刘侯着急为他娶妻吧。”
薛清菱哼笑出声,“也是,若是他爹娘都不管他,就他这样子,怕是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儿。”
“他是孩子心性,只知吃喝玩乐,不生情根,不思情爱,或许真等平远侯塞给他一个世子妃,相处得久了,自然也能生情。”
“那是多久?”
面对她的追问,萧翀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显然是懒得回答她:“不知。”
薛清菱捧着下巴,自问自答:“倘若偏偏就是将他不喜欢的女子强塞给他,岂非一辈子都生不出情来?还是你觉得,日日相伴,总能滴水穿石?”
萧翀顿了顿,抬起视线看她,她嘴角笑意泛着一抹狡黠,他怎会听不出她是在含沙射影。
萧翀不动声色,轻飘飘道:“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