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洲伸出双臂将沈青平牢牢地锁在怀中。
“我失踪了多久。”
“一年多。”
从萧暝的叙述中,沈青平早就知道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致,如今更加确定了。
“我很想你。”沈青平说道。
“嗯。”孟聿洲声音中带着哽咽。
他的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开口道:“欢迎回家。”
······
孟聿洲等沈青平苏醒后,先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之后便带着他返回了栀城。
沈青平的回归在孟家和相关知情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所有人都早已默认沈青平已经遇难,孟聿洲也因此掀起了复仇之战,眼下所有和沈青平遭遇刺杀事件相关的人员都已遭殃。
毕竟自己的伴侣遭殃了,更有传闻说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黑龙不愿意接受,所以一直没有举行葬礼。
看黑龙的样子也确实像失了伴侣的样子。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所以黑龙杀心大发,秉持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大开杀戒也是能够理解的。
如今孟聿洲已经高效完成了复仇,可如今沈青平却回来了?
那些丢了命的家伙算什么?
有人怀疑这是孟聿洲做的局!
果然是黑龙,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孟聿洲和沈青平到家的时候,一个人从台阶上跳下来,像炮仗似的冲到两人中间,完全没顾及孟聿洲刀子般的眼神,径直一把抱住了沈青平。
“青平哥,我好想你,你去哪里了?是不是我哥把你给藏起来了?”孟清游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我哥好坏,害我以为······。”孟清游抬起头看着沈青平告状道。
“我去了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没法联系你们,你哥也不知道,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们。”
“什么地方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信号的地方吗?”孟清游很疑惑地问。
沈青平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后再告诉你。”
“那一定要告诉我!”孟清游强调道。
“嗯。”沈青平保证道。
“那······”孟清游还想说什么,但是忍无可忍的孟聿洲上前将孟清游搭在沈青平身上的手扯开。
“够了,像什么样子!”
孟清游被拉开,忍不住朝着孟聿洲做了个鬼脸。
“青平哥,我哥凶我。”
沈青平淡淡的瞥了孟聿洲一眼。
孟聿洲无语,只觉得这个弟弟真是欠打,还敢告他的状?但是沈青平面前,他还真不能对孟清游太严厉了,毕竟沈青平对孟清游上次遭遇心怀愧疚,在路上已经问到了孟清游的伤势了。
“你那次受的伤好了吗?”
“一点小擦伤,早就好了。”孟清游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极其不经意地显露出自己的天乾气度。
沈青平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小擦伤的事,但孟清游这么说,况且过去了一年多,对方不想提,沈青平也是点了点头,将孟清游的情谊记在了心里。
“聿洲,青平。”孟戚玉夫妇相协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们自然知道事实不可能像孟清游猜测的那样。
以孟聿洲的控制欲,他绝无可能为了对付暗处的敌人让沈青平孤身在外,但是现在不是澄清这些的时候。
孟戚玉对着沈青平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回来就好。”
楼玥还有点僵硬别扭但还是硬对着沈青平挤出一点笑容,“欢迎回来。”
她实在是被沈青平失踪这段时间孟聿洲肉眼可见的消沉和阴郁给整怕了。
“让你们担心了。”沈青平微微颔首带着歉意说道。
沈青平的回归不仅让孟家人松了一口气,连同沈孟常住的庄园里的管家和佣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服侍一个失去挚爱伴侣的天乾整天维持着低气压的主人,虽然薪水依旧,但是心理压力变得更大了,不少人战战兢兢担心自己犯错触怒庄园的主人。
特别是需要经常出现在孟聿洲面前的管家,习惯了沈青平在时的安逸祥和,再次面对孟聿洲的冷肃威压,一时间就像难以适应气候变化的植物一样难以适应。
如今谢天谢地,沈青平回来了,庄园中的老人觉得日子开始有了盼头,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
沈青平坐在三楼的阳台上,向下可以清晰看见精心打理过的花园美景。
鲜花和甜品可以放松心情。
负责照顾沈青平的beta女佣之一将一整束刚从庄园的温室中摘来的新鲜百合插在花瓶中,放在了距离沈青平不远处的架子上,确保沈青平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纯洁的花朵,一低头就可以闻到百合的馨香。
另一名佣人放下厨房大师傅精心准备的茶水和点心。
两人站在沈青平身侧陪伴,直到孟聿洲到来,才行礼离去。
“平平。”
沈青平抬头对着孟聿洲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清浅,神情中总是泛着淡淡的忧郁。
“伯父,伯母和清游回去了?”
“嗯。”
孟戚玉夫妇各有事业要忙碌,孟清游需要上学,在确定沈青平平安归来后,一家人吃完一顿家宴,孟氏夫妇就离开了,孟清游原本还想顶着孟聿洲的白眼在栀城待几天,但是被孟氏夫妇毫不犹豫的给打包带走了。
“哦。”沈青平声音低沉,似乎有点提不起劲。
若不是沈青平已经做过全套检查,孟聿洲只怕要怀疑沈青平身体出了问题。
“平平。”孟聿洲在沈青平身边蹲下,执起他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吻,他抬眼,眼神中带着鼓励和包容:“不开心吗?”
沈青平摇了摇头,然后示意孟聿洲起身坐到自己身边。
孟聿洲依照指示坐下后,秋千沉了沉,然后轻轻的一前一后摆动着。
沈青平斜躺在孟聿洲怀里,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不好奇,我失踪后去哪里了吗?”
在沈青平看来,除了偶尔一两次意外,孟聿洲对他永远是足够温柔体贴的。
孟聿洲与沈青平十指紧扣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沈青平想,根本不像江叙白口中描述的控制狂、变态。
这让人怀疑萧暝的话是出于对情敌的敌视。
“我去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然后遇到了江叙白。”
沈青平自己枕着的胸膛肌肉紧绷了一瞬间,然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秋千缓缓向前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