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还······做出过这样的事?”
真不知道是荒唐,还是深情?
“平王一定很爱他的那位过世的恋人。”
“那后来呢?”
“后来那位平王叔想要娶的人被写进了皇室族谱。还有你们要记住一点,平王叔禁止任何人说那位过世了,否则会认为你在诅咒王妃,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戚临风问。
“如果你犯了忌讳,那就等着试试平王的刀锋吧。”
“所以先帝和陛下禁止任何人提起这位王妃,久而久之,大家都不知道这位的存在了?”华徐徐问。
“差不多是这样。”
“原来如此。”有人感叹,“平王殿下真是个深情的男子。”
赵旭在说起这段皇室秘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沈青平几眼。
初听赵旭谈起这段往事,沈青平也不禁感到一阵伤感。
那位平王即便身世显赫,大权在握,但少年时便不能与爱的人相守,一定会非常地痛苦和遗憾,以至于久久不能释怀。
他,跟那位平王都有很深的遗憾。可是他自己关心爱护的伴侣陪伴在身边,时间冲淡了感伤,如今他也接受了、释怀了。
可是现在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于他的丈夫孟聿洲而言如果他不能回到他身边·········
生离死别。
沈青平只觉得有一股锥心之痛袭来。
他想,孟聿洲一定会比他痛苦百倍,因为他一向爱他比自己爱他更深更深。
如果他不能回去的话,孟聿洲会不会以为自己死了?
若是如此,孟聿洲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出来!
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
“沈先生是听懂了吗?”赵旭试探性地问道。
沈青平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点了点头。
是的,沈青平突然发现自己听懂周围人的对话了,只是还是不会说。
华徐徐上前替沈青平诊脉,片刻后她放了下来,摇头:“我学艺不精,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为何,也许我可以写封信给师傅,他见多识广。”
“不过,沈先生应该是在渐渐好转,说不定过后几天就能够彻底好转了。”
“那太好了。”小七小声地欢呼。
接下来,小七在沈青平耳边絮絮叨叨了许多东西,直到赵旭说道:“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去见平王。”
第二日,沈青平随着赵旭之等人前往平王府。
他们来得比预定的时间的要早,戚临风的师叔在门口将几人给接了进去。
平王府占地极大,但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偶尔经过的人也是悄无声息,让人觉得寂寥。
戚临风好奇心重,问自己的师叔道:“王府人怎么这般少吗?不是应该有很多干活的人,还有许多人来拜访平王吗?”
“嗯,殿下不喜人多,平常也不见客,再加上殿下也没有妻妾子女,所以也不需要很多人侍候。”
“哦。”
“那平王平常做什么呢?”
“弹琴,练剑,抄写经文。”
“就这些?”
“嗯。”
“平王殿下平常不钻研兵书,不操练部下吗?”
“做这些做什么?操练军队自然有属下代劳,我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活着干什么!钻研兵书?殿下还需要读别人写的兵书?”
虽然吴斯越语气倨傲,但是他说的这些,连最骄傲的赵旭都没办法反驳。
在领兵大战一事上当今谁能做平王的老师呢?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处院墙外,里面传来了阵阵琴声。
吴斯越止住了脚步,然后对赵旭拱手:“还请六皇子殿下稍等一会儿,平王殿下弹琴时不喜被人打扰。”
赵旭之是受到皇帝宠爱的皇子,从来都是骄傲,走到哪里都受到优待,没有几个人敢明面上对他无礼。
如果换了一个人,换一个地方,赵旭大可以拂袖而去,可是这里不是帝都,而是平城,是平王府,他面对的人不是帝都那些官宦贵族又或者是流落江湖之后的草莽英雄而是平王。
他的叔叔,即使面对他的父皇也不需要行礼的存在,帝国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
所以吴斯越让他等,于是他就等。
但是他也不愿意干等,于是他在旁边凉亭处坐了下来。
吴斯越也并未离开,而是在旁边陪着他们一起等候着。
“没想到平王殿下不但打仗厉害,弹琴也弹得好听极了!”戚临风感叹道。
“平王殿下琴艺高超不输当今琴圣,有幸听闻,三生有幸。”华徐徐道。
“皇叔这曲子······我从未听闻过。”
“自然,因为这是殿下兴致所致亲自写的曲谱。”吴斯越说道。
“外界从未流传过。”
“殿下一般写完就烧掉了。”
小七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然后又想起了什么问:“是为了平王的王妃?”
小七对昨天晚上听见的那桩皇室秘闻印象深刻。
吴斯越看了一眼赵旭,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小姑娘,不要在殿下面前提起王妃。”
小七顿时想起昨天晚上赵旭告诫的话,赶紧捂住了嘴巴。
赵旭之问:“吴统领跟了皇叔二十多年,连你都不能提起王妃吗?”
吴斯越看着赵旭之:“六殿下,曾经有一位六部官员在朝堂上弹劾平王殿下,本来也没什么,那些年弹劾平王殿下的人多了去,殿下也一般不当回事,可是这位官员谈论起了平王妃,言语间多有不敬。”吴斯越眼睛微眯,逐渐靠近赵旭问:“你猜,后来如何?”
“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殿下知道?”
“所以真是皇叔做的?我以为只是流言。”
吴斯越往后靠了靠,对着赵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