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青平脸上潮红,呼吸急促无力地摊倒在柔软的床上。
“不够,怎么够?”一具体型健壮优美的躯体追了上来,锋利犬牙轻轻地摩挲着沈青平的脖颈的细腻的肌肤,吐出一串带着热气的呼吸让沈青平敏感得身体忍不住颤抖。
“聿洲。”沈青平按住了那张此刻带着魅惑的面孔,眼神带着祈求。
“我们在爷爷这里,不好·······”他喘了口气然后问:“回家之后······行不行?”
“受不了你!”看着伴侣如同蜜桃一般的脸颊,孟聿洲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细碎地吻着,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
“听你的。”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孟聿洲抱着沈青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织物。
昏暗的房间中,沈青平昏昏欲睡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口问道:“你在生气吗?”
旁边的天乾也并没睡着,面对伴侣的提问,他抚了抚他的滑腻的背部肌肤,然后回答:“没有啊。”
“今天爷爷说的那件事,我并不是·······对不起,我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沈青平此时心烦意乱,愧疚感折磨着他。
孟聿洲对他很好,好到超过了他人生中遇到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并不那么情愿养育一个孩子的时候感到羞愧难当。
“平平。”孟聿洲突然这样叫他,恍惚间竟然让他以为是另一个人,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
这种感觉让他突然更加崩溃,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现在他躺在他丈夫的怀中,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其他人?
他真是三心二意的人渣!
羞愧感让他的眼泪顿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滚落。
“平平。”孟聿洲捧起沈青平那张沾着露珠的脸颊,他用认真的语气说道:“我爱的是你,对我来说孩子有可以,他是你的孩子,我会爱他,但是没有也可以,其实没有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沈青平带着哭腔问道。“你不需要这样安慰我。”
“如果你我的骨肉因为你的期待降生,我只会因为孩子是你的而尝试着去喜欢他、照顾他,有能力就让他去继承我的家业,没能力就当个米虫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但是我其实不期望他的降生,他的存在一定会分走你的爱,分散你的关注。”
“我爱你,希望独占你的一切,希望你的关注永远在我孟聿洲这个人身上,你只是我孟聿洲的伴侣,只是我孟聿洲的,所以如果这个孩子没有,对我来说更好。”
说实话,孟聿洲的独白让沈青平感受到震撼。
他能够确认孟聿洲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没有丝毫的矫饰。
“这很奇怪!”
沈青平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想不明白!难以忽视!
“嗯!”孟聿洲承认。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人很多,也不多我一个。”
沈青平被他一句话差点逗笑了。
“可是孟家继承人········他们会很失望吧?”
孟聿洲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擦掉他的眼泪轻拍他的肩膀,然后说:“老爷子是个利益为重的人,我现在还不需要考虑继承人的事,就算到时候要考虑继承人的事,孟家主脉旁支不缺人。“
”老爷子自己一大堆子嗣后代,比起不知道还没有诞生不知道资质的孩子,还不如扩大选择范围,对我来说反正只需要挑一个有能力能够保证孟家延续得下去就行了,至于其他,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况且还有清游在,他们想要孙子,等清游长大就有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坑弟弟?”
沈青平主动伸手环住了孟聿洲修长的脖颈,他靠在他的肩窝里,然后闭上双眼。
“聿洲,我想我是爱你的,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彻底忘记他。”
沈青平认为人是需要坦诚的,特别是在一段关系中,只有坦诚一切,清算一切之后才能没有负担地继续走下去。
这个他是谁?
是他们都知道的人!是他们不能完全避免的人!
孟聿洲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如果你的伴侣提起了另外一个人,你会生气吗?你会感到嫉妒吗?
孟聿洲有自己的答案。
说起来也是孟聿洲自己自作自受的。
可是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有时候疼反倒更能确定自己的感情。才能确定原来,他对我如此重要。
即使是背弃一些东西也不甘心放手,一定要得到。
况且孟聿洲认为自己是胜利者,最后彻底拥有沈青平的人才是自己。
如果把沈青平的爱意进行打分,最开始江叙白得到的是一百分,孟聿洲最多三十分吧。
但是这两三年过去,孟聿洲的分数逐年增加,而江叙白的分数在逐渐减少。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有正正当当伴侣名分的人是他。
法律上,世俗上都是。
他可以对任何人介绍沈青平是他的夫人,是他的半身。
沈青平也越来越视他孟聿洲为丈夫,也越来越接受孟夫人的尊称。
现在,他说他爱他。
孟聿洲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说他爱他,所以总有一天孟聿洲将会得到沈青平百分百的爱,而江叙白将会彻底地变成过去的一个符号。
孟聿洲相信这一天并不远了。
“好。”
做出承诺的时候沈青平是心里忐忑的,他为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愧。
但得到孟聿洲正面积极的肯定之后,沈青平心中的大石头被搬开了。
你真的很好,孟聿洲!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嗅着‘梦香’的香气,陷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