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我怕了这个号称最强天乾的孟聿洲不成!”
“你不怕,我怕!我怕行不行!”
顿了顿又轻声嘟囔道:“真不知道老大怎么会选择跟你合作。”
他又朝沈青平那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就在他关上门时,听见沈青平喊道:“等等。”
黑眼圈男子顿了顿,眼睛看向沈青平,像是等着他最后想说些什么。
“如果你们是为了钱的话,我虽然没钱,但是有人愿意为我出钱,很多很多钱。”
江叙白,江叙白,江叙白……沈青平此时在心里不断念着这个名字。
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钱?”黑眼圈男子歪了歪头,然后说道:“不行哦,做杀手这一行也要讲究信誉,先来后到的。”
“你们这一行这么讲究规矩吗?不能放弃任务?我可以出违约金。”
“违约金?你当是做生意吗?”
“不是吗?你们这也算是服务业吧?你们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钱?那光是钱财可不能够,你得拿出更多的筹码才行。”
雕塑师站在那里丝毫不介意黑眼圈地与沈青平对话,他知道沈青平要干什么,他也不介意看看猎物的垂死挣扎。
黑眼圈对于这种任务对象死到临头谈价还价的戏码也见了很多次,也不意外,他愿意停下来听一听就是想着说不定还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不少好东西。
“我刚才听你们说起孟聿洲,我是孟聿洲表弟江叙白的助理,江叙白会愿意花费代价换我一命的。”
“如果只是江叙白恐怕不行哦。”据说他们的雇主就是为了报复江叙白才花费大代价。
“如果我死在这里江叙白不会放过你们的,那么到时候孟聿洲先生也不会高兴的。”
“哈哈,你只是个助理而已,最多算是江叙白床伴,孟聿洲又怎么会在意你一个小人物的命呢?”
沈青平知道自己接下来必须夸大其词,说一些打动这个黑眼圈的鬼话,才有可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有人说过,真诚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但是若是为了生存而说一些无害的谎言,那也并非是可耻的。
“那你们的雇主有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孟聿洲先生的人?”
另外两人自然知道沈青平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们露出不屑的笑,他们才不信呢。
见对面的人不信,沈青平说道:“我对天发誓,几个小时前我还跟孟先生靠在一起,我身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他说过会娶我。”
沈青平说得信誓旦旦,让对面的两人开始有点怀疑。
“你们就不奇怪吗?如果我不是,为什么会有人花费巨大的代价请你们这种厉害的杀手来杀我?”
黑眼圈越听越是有点迟疑,但沈青平又说道:“我有孟先生的通讯号,如果你们怀疑的话可以让我给孟先生打个电话过去试试。”
黑眼圈问:“要不试试?”
“你傻吗!就算是孟聿洲的情人又怎么样!杀了他,不是更能提高你们的身价吗?”
雕塑师是个艺术疯子,以艺术为名行疯狂之事。
那些正经的艺术家若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觉得此人是真疯了,甚至某些热爱艺术的人会被恶心到不行,说不定会拼单悬赏此人。
罪恶就是罪恶!
艺术并非是作恶人矫饰的工具!
对雕塑师来说,如果沈青平的身份坐实,那岂不是更好!
雕塑师开始逼近沈青平,沈青平眼睛盯着正在观望的黑眼圈,看似对逼近的雕塑师毫无反应,实际上却在背后握紧了剪刀。
雕塑师在笑,他抛接着手中的吞噬过很多人性命的工具,猫捉耗子似的停在那里,他上下打量着沈青平,“嗯,确实有股高阶天乾的味道,本来还想用你去交换那件古董,不过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了,你如果说的是真的,那孟聿洲用过的人身上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应该更加具有价值吧?你的腿骨很不错,做骨笛的话应该很有收藏价值!那些地下世界的人应该很愿意为此买单的。”
许多地下世界的大人物恨孟聿洲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奈何不得孟聿洲,所以有孟聿洲情人这个名头的话,一定有很多人会暗地里买回去收藏的。
这样扫了孟聿洲的面子,但只是个情人的话,孟聿洲也应该不会大动干戈的吧?
听到自己不仅头骨被觊觎,腿骨也被觊觎,沈青平只觉得恶寒,甚至双腿都开始幻疼。
“孟先生说过他会娶我,说不定我就是孟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我想活人远比死人值钱。”
“呵呵,越说越离谱。”
不过若不是太麻烦,他确实想把沈青平活着带出国送上拍卖场,前提是沈青平的身份是真的!
不过更大概率是假的。
“你不过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庸,他怎么可能娶你呢!”
“但有时候离谱的事情才有可能是真的,对吗?”沈青平盯着黑眼圈的眼睛说道。
“谁能证明?”黑眼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黑眼圈看起来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而雕塑师的威胁又近在眼前,沈青平知道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终结了。
一声破空声回应了黑眼圈的疑惑。
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青平身边。
一柄剪刀插进了雕塑师的胸膛,大量鲜血流出。他先是遭受这致命一击,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墙上。
雕塑师血条很厚,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在遭受如此致命的伤害后,依然保持着清醒的意志。
他看着来人,眼神充满震惊,他叫破了来人的身份,“孟聿洲!”他痛苦而艰难地喘息着,从未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