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道:“嫁人这种事,岂是说变就变的?”
清霄蹲在唐糖面前,拉住她的手道:“不瞒大哥,我要跟着糖糖去闯荡江湖,不能留在家里,我今生也只会娶糖糖一人为妻。”
唐糖点了点头,听了这话暗自欢喜。
清衡道:“唐姑娘,你是怎么看上我这弟弟的?”
“糖姑娘?”清霄拧紧了眉,道,“大哥,你应该叫她杨姑娘,别说的这般亲昵。”
清衡道:“唐姑娘没有告诉你吗?她实则是替嫁,原本叫做唐糖,并非杨家姑娘。”
清霄看着唐糖,委委屈屈道:“你没有告诉我。”
唐糖道:“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常玉瑶道:“是没有来得及说,还是不想说?”
这时,独孤夫人与她一同走了进来。
三人起身,向独孤夫人行礼。
独孤夫人板着脸冷冷道:“唐姑娘,你救活了我一个儿子,我很高兴,你想要和离,也依了你,还会格外送你金银。只是你想要我另一个儿子,这却是万万不能的。”
她目光如电,直弄得唐糖一时说不出话,说的太过分吧,害怕伤了跟清霄的感情,可若是不强硬点,她与清霄的幸福怎么办?
清霄道:“娘,我已经长大了。”
常玉瑶道:“清霄,你知不知道,她为何会替嫁?”
清霄摇摇头。
常玉瑶道:“是因为杨家小姐答应,把嫁妆全都给她,我想唐姑娘气质高洁,当不会是被钱财动心之辈,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解,也未可知,不知道唐姑娘能不能解释一二?”
唐糖蹙着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贪慕虚荣?我干嘛要跟她解释?
清霄看了看唐糖,道:“以她的能力,若是开店给人看病,也能赚到大把银子,大哥的病若不是她……”
独孤夫人打断了他道:“所以我会送她黄金百两,但你是我儿子,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先后嫁给我两个儿子?”
常玉瑶缓缓开口,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正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难免惹人耻笑。何况你们尚且年轻,哪里懂得何为情爱,只一心想着相守,待到日后幡然醒悟,大为后悔,便来不及了。”
唐糖微微扬眉:“何来来不及一说?”
她心中暗自思忖:我一介女子尚且不计较,这大宋世间,素来看重女子名节,男子几番婚娶,几时会受人这般苛责?
常玉瑶轻声道:“只因姨母已经定下规矩,倘若清霄执意同你一道,便再也不能从独孤家拿到半分银钱。清霄自幼娇生惯养,从未学过营生,花钱如流水,随便买一把剑,就要几十两银子,光是一件衣服都是上好的苏绣。若随你离开,日后必定受尽苦楚。唐姑娘,你当真要凭一己念想,拖累他落入穷困潦倒境地吗?”
言外之意,好像唐糖跟清霄在一起,就是为了独孤家的钱一般。
唐糖扬起下巴道:“我又不是没有钱,你们独孤家不养他,我养。”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是一怔,清霄既感动,又忍不住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也有力气,就算是做苦力,也能养家糊口。”
“我怎么舍得让你做苦力?”唐糖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又转向独孤夫人道,“独孤夫人,黄金百两,还给不给了?”
别以为用激将法,她就能一气之下不收诊金,她才不那么傻呢。
独孤夫人让人拿来一盘黄金,道:“这是清衡的诊金,日后清霄……”
清霄跪下,给独孤夫人磕了三个头道:“娘,等过一段时间你气消了,我带着她回来探望你。”
独孤夫人冷哼一声道:“不必了,你有了小妖女,还要娘做什么?”
清霄道:“唐糖这般好,哪里是妖女了?”
清衡道:“她救了我的命,自然不是妖女。”
此话一出,众人又看向清衡。
清衡苍白的脸浅淡的笑着,对唐糖道:“你若是不嫌弃我身体弱,也带上我吧,我希望你真的是我妻子。”
唐糖一怔,独孤夫人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喜欢她,还给她和离书做什么?”
清衡道:“她武功高强,又医术了得,我把她视为仙女般,她既然能看上弟弟,那么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清霄:?
常玉瑶瞪大了眼睛,道:“仙女?你是被她下了迷魂药吗?”
独孤夫人气得脸都阴沉快要滴水了,唐糖见状,心中特别爽,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呃……”
尾椎骨突然被一冰凉的硬物抵住,顿时觉得浑身一颤,那里不可言状的酥麻起来,清霄在她耳旁沉声道:“你想好再说。”
练习横练功夫的,必定会有一处罩门,比如陈玄风的罩门便是肚脐眼,被郭靖用匕首刺中而亡。
唐糖不是练习横练功夫的,但她能变成猫形,猫的尾巴就是人的尾骨所在。
原本人的尾骨是不敏感所在,只有用力撞击才会疼,可唐糖不一样,她的尾骨就好像是她的罩门一般,格外敏感,那里布满神经,这样变化成猫尾巴后,也能控制尾巴。
慧尘以前与她欢好,也是兴起时会触摸不停,但日常不会用此拿捏她。
如今被清霄抵住,她心里一慌,只好道:“不要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唯有清衡温润的眉眼有些受伤,问道:“真的不要我?”
他的眉眼与他弟弟很像,只是清霄暗藏了些冷冽锋利,此刻看着清衡,唐糖拒绝的话又难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