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听到“菊花”两个字,蹙了蹙眉,但还是夹了一个放在汤勺上,咬开小口,等它散发热气,慢慢地吃着。
清霄余光扫过她的动作,也鬼使神差的夹了一个,不动声色地吃着。
常玉瑶做的那道菜和面饼,唐糖一口未动,她吃了八分饱,便用眼尾瞪着斜对面的清霄。
清霄正喝着莲子粥,突然咳嗽了起来,常玉瑶过去给他拍背,他却躲开道:“不、不用麻烦。”
说完,快速喝完粥,放下筷子对独孤夫人道:“娘,我吃饱了。”
他离开了,唐糖也起身跟独孤夫人道别。
她走的很快,追到无人处,喝道:“清霄,你站住!”
清霄的背影僵了僵,微微扯了扯唇角道:“嫂子。”
他刚才就有预感,她会追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感受让他既担心又害怕,还有点兴奋。
他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只是见到了她,就控制不住的开心。
刚刚在饭桌上,他尽力不去看她,却也发现她在生气,好像是对他生气,不知道气什么。
唐糖来到他面前,捏着拳头步步逼近,他也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壁上,退无可退,高大的身躯僵硬住。
她一字一顿道:“她做的菜,很好吃吧?”
“嗯。”
清霄其实没有细细品味,甚至觉得常玉瑶做的还不如厨娘,这一声“嗯”也只是出于礼貌。
唐糖却被气得红了眼,怒道:“那你说日后是不是谁要娶了她当媳妇,都是在享福?”
清霄凝视着她,一头雾水:“我们不要谈论表姐的私事了,也……不适合这样交谈。”
说完,又慌乱地垂下了眸子,左右看了看,幸好没有人来。
唐糖听见他唤常玉瑶一声表姐,胸中那股郁气才稍稍平复几分,却依旧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恼意:“瞧你吃着她亲手做的吃食,我当真恨不得割了你的舌头。”
清霄心口怦怦狂跳,心底明明知晓她只是气话,绝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可听到她这样说话,舌尖莫名生出津液,喉头微微一动,便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直到她走出去好远,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热。
唐糖回到了她与独孤清衡的房里,独孤清衡躺在里面,她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床。
坐在凳子上,她观察着独孤清衡,发现这俩兄弟的眉眼挺像,只是可惜独孤清衡常年缠绵病榻,瘦的脱了形,就没有那般英俊了。
她再次运功,为其疏通经脉,没过一会儿,独孤清衡也醒了,道:“唐姑娘,多谢你。”
唐糖收回手,笑道:“谢什么?等你能下床了,别忘记给我写和离书便是。”
独孤清衡道:“我自然不敢忘记,若是没有唐姑娘,我这病不会有起色的。”
唐糖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有精神,就给我讲讲你弟弟的事情。”
午睡后,唐糖走出院子,信步来到练武场,他果然就在这里。
她这次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观看他练剑,他专注认真的时候,连睫毛都不眨一下,仿若蝶翼的长长眼睫,又格外的勾人。
清霄将自己学过的剑法、刀法、枪法等,都练习了一遍,练得累了,就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擦汗。
却发现她伸手托腮,直直地盯着自己看,他眼睫颤了颤,拿着汗巾的手移到面颊前不好意思地遮挡。
唐糖的眼睛从他修长的手指又移到他的喉结,再看向他的眼眸,笑道;“你练功练得不错呀,你会这么多呢。”
清霄眼睛亮了亮,挺起胸膛道:“这些年我遇到过不少人,也与他们切磋过,我想要创造一套剑法,能够破解所有兵器。”
唐糖笑道:“有啊,我就知道有人会这样的剑法。”
清霄道:“是谁?什么剑法?”
唐糖想起了风清扬,他的独孤九剑就是料敌之先,也知道十八般兵器的破解之法,无招胜有招。
独孤……独孤求败……独孤清霄。
唐糖晃了晃脑子,道:“我可不能说出来,只是我会一套剑法,你瞧瞧看怎么样。”
说着,她在兵器架上挑了一件比较细的长剑,有点像凝糖剑,当然远远不如凝糖剑好了,可她不能一下子从系统中把凝糖剑拿出来,不然会吓到他的。
她手腕轻旋,身影腾挪,剑招舒展,仿佛化作一泓流动的秋水,无棱角、无滞碍、绵延不绝、浩浩荡荡。
浪卷涟漪,时而化作汪洋大海,时而收做涓涓细流,时而万钧倾泻似瀑布,时而纤柔幽微若小泉。
清霄已然站了起来,满眼激动。
长剑从容归鞘,风停,水停,她双手垂落,衣袂仍旧翻飞,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
“怎么样?我的剑法好不好看?”
“好极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剑法,圆融一体,不见锋芒,又势不可挡,像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