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时瑾打开门,一束艳丽的玫瑰突然在面前炸开。
还未等司时瑾反应过来,便被拽入了沈宴的怀中。
司时瑾鼻尖嗅到沈宴熟悉的香水味,心底酸涩和想念瞬间喷涌而出,他不管不顾抱紧沈宴,一个劲呢喃着沈宴的名字。
“见到我不开心?”沈宴故意问道。
司时瑾耳尖泛着红,接过那束玫瑰花,有些别扭地问:“你不去找赵衍开会,来找我做什么?”
说罢,又补了句:“你这次来,没被别人发现吧?”
沈宴摇摇头,故作叹惋,语焉不详道:“停车时看见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万途派来的。”
司时瑾一听,面色一变,立马看向楼梯间,生怕自己和沈宴被拍到,见楼下静悄悄,司时瑾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人往外推:“那你快些走,被人看到就完了!”
沈宴被身后的力道推搡着,赶忙转身无奈地抓住司时瑾的手,顺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歪头笑问道:“这么快就要赶我走?难道我的男朋友居然不想去陪我散散步?”
提到最后那几个字,司时瑾反应过来,揉了揉通红的脸,去看沈宴身上穿着的衣服。
借着楼道昏黄的光,司时瑾看清沈宴穿着自己“丢失”已久的外套,和一身男生装扮。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了?”司时瑾问出口便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心头滚烫,密密麻麻的欣喜和暖意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
沈宴看着将小半张脸快要埋到花束里的司时瑾,调侃问:“难道我穿这身不好看?还是小瑾你不愿意和我出去?”
“去!我要去!”司时瑾赶忙开口,说罢便望着沈宴,沈宴头发被藏到了帽子里,脸上素净未施粉黛显得格外清冷俊雅,身上穿着司时瑾的外套,虽然近看依旧能看出是女扮男装,但足够迷惑对沈宴并不了解的人了。
沈宴褪去了平日里矜贵冷艳的锋芒,反倒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冽意气。
司时瑾呆呆望向沈宴温柔的双眼,一时间迷了神,下意识反问道:“宴宴姐也是这样追求其他人的吗?”
沈宴一愣,有些不明白司时瑾这样说的意图。
司时瑾眯了眯眼睛,轻轻勾起唇角,低头问:“也就是我,这种涉世未深的高中生才会被宴宴姐的小把戏迷住。”
沈宴长长“哦”了一声,随即伸手捏捏司时瑾耳垂:“难道你不喜欢?”
司时瑾微微偏头躲开沈宴的触碰,眼底却藏着点不服输的小别扭,他唇角勾起浅浅笑意,仰头嘴硬道:“喜欢是喜欢。”
司时瑾话音顿了顿,抬眼定定望着沈宴,漆黑的瞳孔映着沈宴的脸,带着点少年幼稚得醋意:“可宴宴姐这套招数,用多了可就不管用了!”
故意藏着自己的衣服,还特意穿着它来找自己、深夜奔赴数十公里、还带着一束玫瑰偷偷见自己。
温柔又用心,简直浪漫得让人毫无抵抗力。
沈宴迎上司时瑾缠绵的目光,故意问:“那这次管用吗?”
司时瑾没有说话,只是放好花束,便握紧沈宴的手往外走。
司时瑾本就高出沈宴一个头,两人依偎着,影子落在身后交叠,被楼道昏黄的灯光拉得极长,紧紧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一路下楼,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叩在空旷的阶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反倒将手握得更紧。
夜色浓稠静谧,小区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晕落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司时瑾终于停下脚步,侧首垂眸看向身侧的人。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帽檐下那张清俊素净的脸,少年深邃的眼眸浸在夜色灯光里,温柔得令面颊发烫。
沉默了几秒,司时瑾才低低开口,嗓音带着晚一丝沙哑轻轻开口:“管用。”
直白又坦诚的态度令沈宴一愣。
沈宴抬眼望司时瑾,眼底盛着笑意,故意追问:“有多管用?”
司时瑾被沈宴盯得心口发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微微笼罩住沈宴,带着暖意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在耳畔响起。
“管用一辈子!”
司时瑾认真开口,仿佛是什么堪比誓言般的话,说得郑重又虔诚,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全无平日里活泼跳脱的模样。
沈宴心底一软,却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让司时瑾这般认真对待,一时之间被少年炽热又毫无保留的爱意所感染,不由自主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自工作后,沈宴早已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听遍了场面话与敷衍的承诺,早已对所有甜言蜜语波澜不惊。
可偏偏是司时瑾这句笨拙直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的话,却狠狠撞进了心底。
向来清冷沉静的眉眼,瞬间染上了难得的脆弱。
司时瑾无措地看着沈宴掉眼泪,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笨拙地用手去擦沈宴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