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闻言眯起眼睛,背着小包冲过去揽住司时瑾的胳膊:“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司时瑾一见沈宴这般油盐不进的耍赖模样,方才的情绪又立马悄悄泛滥,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沈宴便带着笑意按住了司时瑾的后脖颈:“这才叫欺负。”
气息缓缓洒在脸上,司时瑾眼睛越睁越大,像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直到温热的唇贴近自己的嘴角时才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沈宴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而是轻柔地贴着他的唇,一只手不断摩挲着司时瑾耳后的那一块皮肤。
司时瑾比沈宴要高上许多,此时此刻却弓着背,低着头,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沈宴的侧脸。
沈宴的手搭在司时瑾腰侧,像是暗示什么般轻轻点了点。
司时瑾喉结微颤,树荫下的阴影里,远处时不时传来人声,被人发现的刺激顿时激得司时瑾头晕目眩,他伸出双手,抱住沈宴的腰部将人挤进了阴影更深处。
片刻,沈宴微微撤开一点,低声呢喃:“对不起,小瑾,”
司时瑾意犹未尽,盯着沈宴不出声,半响才勉强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原谅沈宴了:“下次不许吓我!”
“好,下次绝对不会再吓你了,我们家小瑾可是会哭鼻子的,”沈宴握着司时瑾的手笑道。
司时瑾看着沈宴,随即后知后觉做贼一般环顾四周,心惊胆颤地问:“没有人发现我们吧?”
“不对!你今天来找我,没被别人看见吧?”
明明是正牌男友,但这句话说出来偏偏像个沈宴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
沈宴哑口无言,从两人遮遮掩掩的现状来看,赵衍竟然比司时瑾更像是正宫。
司时瑾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问:“我听朱琳说了,万廷已经被抓了,那我们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吧?”
在司时瑾期待的眼神里,沈宴硬着头皮摇摇头。
“啊?为什么?”司时瑾急得团团转,末了还要去看沈宴是不是再骗自己玩。
见沈宴态度认真,司时瑾浑身无力摊在沈宴身上。
沈宴托着司时瑾的脑袋,无奈道:“万廷是进去了,但是万途还在啊,他比万廷还难对付。”
“而且我给了他那么大的亏损,他肯定会盯我盯得更紧,”沈宴说到这儿,拍了拍司时瑾的手让他放宽心。
司时瑾撇撇嘴,却把重点放到了最后一句:“那你还来看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却不自觉向上挑起。
沈宴听出司时瑾的小得意,郑重道:“怎么能让我们家小瑾孤独呢,养小狗都要时常去投喂,更别说你了。”
司时瑾心底暗爽,可也很快反应过来,紧张地留意四周动静:“那你快点走呀,别让人家看见了,我可听朱琳说万廷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宴被推着往前走,只好顺着司时瑾的力道坐回车里,瞧着司时瑾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隔着车窗伸手去擦拭司时瑾嘴角上残留的口红印记。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沈宴轻轻拍了拍司时瑾的侧脸:“等忙完慈善晚会的事情就有时间了。”
司时瑾忽然想起和沈宴闲聊时提过的,这场慈善晚会,是赵衍的主场。
沈宴要去见赵衍。
司时瑾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轻轻掐进掌心,然而面上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司时瑾只仰着头,隔着车窗看沈宴。
“慈善晚会……赵衍也会去,对不对?”说着表情便五味杂陈起来。
嫉妒像是带刺的藤蔓,悄无声息扎进了心里。
沈宴见司时瑾的表情,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温声开口:“前段时间和他有商务上的来往,这次......没办法推脱,小瑾你会理解的对吗?”
我才不理解!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赵衍!
“我会理解的,毕竟你们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司时瑾气得手指颤抖,但还是面容带笑,一点也看不出方才一瞬间扭曲的表情。
昏暗中沈宴看不太清司时瑾的表情,便以为司时瑾压根没有在意赵衍,于是松了口气:“不在意就行,我和他也只是合作关系,我怕你误会。”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来找你好不好?”沈宴捏着司时瑾的小拇指柔声开口。
司时瑾深吸一口气,非常体贴地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沈宴的车一溜烟消失在巷口,等彻底看不到尾灯后,司时瑾脸上那副体贴温和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你变心了吗,宴宴姐,”司时瑾望着黑漆漆的巷口,无神地攥住了脖子上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