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嘴角抽搐，要不是在司时瑾的直播软件里看到他避着自己的作息时间，偷偷在直播赚钱，沈宴几乎要相信他逃课玩手机了。

沈宴按着司时瑾，手掌展开，啪啪啪招呼了上去。

“啊！你真的打我？”司时瑾睁开眼睛，可怜兮兮搓着被打红的手怪叫道。

“不打你打谁？”沈宴哼了一声，深深叹息道：“好好学习吧，想要追上我，你可要付出努力。”

司时瑾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好。”

两个人相谈甚欢，夜色浓烈，司时瑾这才一拍脑袋，想起马上就是司时霏补习班下课的时间，慌慌张张站了起来。

“没事，我送你回家，”沈宴今晚本就是来见司时瑾的，于是对他这点小小要求自然乐此不彼。

“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我家的位置吗？”沈宴没有忘记司时瑾今天晚上别扭情绪的来源，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沈宴的家庭住址，甚至连密码都贴心附上。

司时瑾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眼神飘忽脸颊通红，手指哆嗦，但还是默默收好了纸条。

“想见我，可以直接来找我，”沈宴瞥见他羞耻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

夜晚的城市灯火渐消，两人坐上车，沈宴转头为司时瑾扣安全带。

转头间好似在河岸边瞧见一道黑影闪过，那道黑影迅疾，转眼不见。

发觉沈宴愣住，司时瑾诧异地转头看向那边：“怎么了？”

沈宴只当是湖边略过的野鸭，于是不甚在意，摇摇头将车子行驶到车道上。

那一夜的谈话像是给司时瑾打了肾上腺素，他开始没日没夜学习，没有补课老师，就挤出时间去办公室问各科老师。

语化不好，就拼命背书阅读，记答题模板，有时候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刚到家就开始翻开书记笔记。

连司时霏都有些担心自己哥哥废寝忘食到身体承受不了而生病。

在经过了一个月努力后，司时瑾的学校排名竟然前进了十名。

司时瑾捧着自己的成绩单，挫败地垂下肩膀。

“怎么还是这样，我的努力真的有用吗，”司时瑾无比丧气地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屏幕对面的人马上打了几行字过来：“不是已经进步了吗？所以下次再努力就好。”

司时瑾捂住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明年六月份高考，我还有时间！”

沈宴瞧见高考字眼，于是好奇地问：“你想去那个城市？或者说，想要报考那个学校或专业？”

司时瑾托着脸颊，慢慢看对面发过来的，一长串话，愣住了。

“我，我没想过，”司时瑾局促道。

明明已经打算辍学送外卖，等你没想到好运会那么快降临，现在不仅能上学，还能领奖学金，甚至妹妹的医药费都攒了一些下来。

这些时日，司时瑾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怎么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全然想过自己要去什么学校什么专业。

“你不会没有想好吧？”沈宴问道。

司时瑾沉默片刻，于是开口道：“我想留在钤市。”

沈宴看到回复，顿时一口气卡在胸口。

钤市经济发展，但没有相匹配的大学，司时瑾想要留在钤市，那么只能去钤市大学。

但目前来估算，司时瑾的成绩完全可以上一个更好的学校，选择更好的专业。

沈宴气不打一出来：“你不会在开玩笑吧？留下钤市干什么？”

司时瑾发觉对面人的气氛，紧张地搓搓手：“我，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而且，这个学校也很不错，”

“不错？”沈宴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想要进步，那么每一步都要往前冲，有这样好的成绩留在本地算什么？你的选择真让我失望，”沈宴没有想到司时瑾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宴退出直播间，又关掉了手机。

沈宴揉捏着自己的下眼睑，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影响到司时瑾的想法。

这样折中的办法对于沈宴来说比司时瑾辍学还要难受。

“怎么就是个恋爱脑呢，”沈宴捂着脸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