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风雨交加,第二日的天空像是洗过一般蔚蓝无云,处处散发着大雨停息后的清新气息。
温暖的阳光照在浅棕色办公桌上,一寸寸往里面挪,五点的钟声嘀嗒响起,所有人都像是从牛马状态中缓过神一般,揉着酸痛的腰,这才七嘴八舌开始聊起天来。
公司实行双休制,通常在周五下午临近下班就可以收拾东西,外面聊天嬉笑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沈宴这才后知后觉抬起头看时间,见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便关闭了系统网页,转头去看一旁的楚露。
“小露,你知道附近还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吗?”沈宴公司稳步上升,没有了刚创业那时候的压力,自然多了时间的去放松自己。
楚露目不转睛正在一旁的工位上制作下周一开会要用到的ppt,听到沈宴的询问,随即轻轻一笑:“宴宴姐是想去什么地方?自然景点还是酒吧?钤市的景点我们团建时大多都去过,不如去清吧喝点酒放松放松。”
“我请你去怎么样?正好我知道有个清吧,那里面小哥哥都很好看,”楚露打完最后一个字,终于从工作状态中释放出来。
“清吧?好啊,我还没去过,”说起好看的小哥哥,迄今为止沈宴还没有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长得比司时瑾好看的男生。
二人谈笑着,正打算结伴去4s店提车,顺道去警局问问扎车事件进展,却听到办公室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即有人尖叫出声。
沈宴和楚露对视一眼,赶忙起身往外走。
刚出门,沈宴就看见满脸怒容,腆着肚子指着保洁大姨辱骂的郑波。
“算什么东西你!我说不用扫的工位不要扫,你是聋了还是怎么了!?”郑波脚边撒着一摊热气腾腾的咖啡和被子碎屑,保洁阿姨被推到在地,没缓过神哎呦哎呦叫着。
周遭围了一堆人,大家碍于郑波关系户的身份,都不敢上前阻拦,却是有几个小女生站出来拦着郑波不往前走。
“吵什么?”沈宴面色不善走了过去。
人群开了一个口子,沈宴快步走了过去。
见到沈宴过来,郑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仰着头,理直气壮骂道:“我说了我这儿不用扫!她非得来讨人嫌,我还骂不得吗?”
“公司每周五下午会大扫除,包括各个房间各个工位都要打扫等验收,你到公司五年不知道这件事情?五年里你没闹过,这周搞这出是在指桑骂槐我没有让你当总经理吗?”沈宴也不惯着他,一字一句平静地质问道。
郑波被问的面红耳赤,他往工位里挪了挪,脚踹上还没爱的及收拾的,装满杂七杂八物件的抽屉。
一声巨响,倒像是真的在抗议沈宴的决定,他无所谓地撇撇嘴,吊儿郎当的双手抓着自己的皮带:“没有啊,你少污蔑我,我只是不让她打扫我的工位而已,你上纲上线搞什么?”
“她做了她本该做的,你骂她是在?”沈宴瞧着他不知悔改的脸,冷笑一声又开口道:“公司命令规定不得辱骂同事,违者扣除绩效,既然你不想让她打扫工位,那以后都不用打扫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下次再违反公司规定,你的劳务合同就不用续了,你到期走人吧,”沈宴抱着胳膊,盯着郑波那张不可置信的脸冷冷说道。
沈宴从来都是说到做到,郑波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再大声叫嚷,只好嘴里嘟囔着,自顾自坐到椅子上收拾放在工位上的材料。
“没事儿吧?”楚露扶起保洁大姨,轻声问道。
大姨摆摆手,满不在乎:“就是被吓了一跳,脚没站稳而已,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还没过去呢,就见他鬼鬼祟祟自己吓自己,还差点把桌子给撞歪了。”
楚露嫌弃地皱眉:“有病,别管他了,先去打扫别的地方吧。”
经过沈宴一番敲打,郑波满腔火气也不敢发,只是在工位上幼稚地将文件拍得哐哐响。
“别生气,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反正年底就要走了,多忍忍吧,”楚露见沈宴怒意未消,连忙安慰道。
沈宴耸耸肩膀:“我才不会跟他置气,都快三十的人,还像个小孩一样,向他母亲告状,还当我像小时候处处让着他呢。”
“你姑妈又打电话过来了?”楚露在公司刚成立时就入了职,自然知道沈宴的姑妈在沈宴高中三年收留过她。
可惜小老太爱子心切,把郑波惯得天上地下,半点委屈都不给受,前脚沈宴刚说完劳务合同的事,后脚小老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宴虽然对郑波行为颇有微词,但对姑妈哭诉也无法拒绝。
楚露看到沈宴头痛的表情,于是叹了口气:“你答应了?一次让,次次让,要是让他进入高层,就别想安分了。”
“没有,我准备找时间和姑妈聊聊,”沈宴按着酸痛的眼睛疲惫道。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跟我一醉方休,”楚露也知道沈宴现在左右为难,只好催着沈宴转移注意力。
等到两人到了楚露所说的清吧,已经是晚上八九点,楚露轻车熟路地带着沈宴坐到的酒吧调酒台位置。
“两杯边车,谢谢,”楚露一只手拖着下巴,眼睛看着穿着西装马甲,打着蝴蝶结领结,模样清秀的调酒师,调酒师注意到楚露肆无忌惮的眼神,耳尖通红,低着头迅速说了声好。
楚露向沈宴使眼色:怎么样,模样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