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万青看着手中的合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明显感觉自己胸口的那一颗心在逐渐地加快，直至声音震耳欲聋。
多么久违的感觉。
不知为何，他眼前忽然渐渐变得模糊。
眼前的合同题头逐渐变成熟悉的那两个字符。
FX
“菲尼克斯，你知道不，就是能涅槃重生的凤凰，咱们队名就这么念……”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解释。
后面再说的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耳膜中咚咚震响。
他终于成为一个职业选手了。
终于……
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签字时的手，平稳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是最后那一勾还是暴露了他。
“哈哈哈……”手中的纸被人抽走，那人笑着拍拍他肩膀：“没那么正式，瞧你还穿着西装了，真可以啊小伙子长这么帅！”
“没事的，以后好好打，咱们这比赛啊穷是穷点，但是够温饱的……”
声音逐渐远去，乐万青目光随着心跳重新聚焦。
他哂笑一声，那是他第一次去签合同，特地买了身西装当天还早早地到了。
结果被经理告知来俱乐部就行了，很多人合同都是后补签的。
那时候，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激动啊。
只是，后来再次辗转几个俱乐部，就再也没有那种心情了。
“江途……”
乐万青抬起头。
江途坐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听到他这一句面色顿时有些紧张，“嗯？”
“……还有别的顾虑的么？”
乐万青摇了摇头，对他笑：“这条件够优厚了。”
“就是……”
他低头，耳边心跳一声盖过一声。
低声道：“如果打得不好的话，能让我先复盘再骂我么……”
江途瞳孔猛缩，他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慢慢地伸手，把低头的人揽过来。
“怎么会……”
他轻声道：“没有那种事，俱乐部现在就没有屠夫教练。”
“所有屠夫bp都是我自己做的，以后我们可以讨论。如果做的不好一定要复盘的，怎么会上来就骂呢……”
“再说……”他低头看着轻轻抵在他胸口处的银发少年。
低声道：“我也舍不得。”
乐万青闭了闭眼睛，他无声地突出一口气，心中最后的顾虑终于放下。
“谢谢你，江途。”
乐万青抬起头，给了他最肯定的答案。
“好。”
“但是薪资……有点太多了吧？”
乐万青看着合同上吓人的数字。
“这是现在职业平均线的，小哥哥，没事别太有心里负担了。”
这时候，乐万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是基因e类。”
“嗯。”
却没想到江途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青青。
打职业和光脑没多少关系，硬要说的话，也就鱼和自行车的关系。”
乐万青笑起来。
江途也笑，“你住哪儿？”
“我送你回去”
乐万青把现在的地址说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吧。”
他的手腕顿时被人攥住。
江途看着他，眼神颇有点委屈。
“怎么了，小哥哥，刚确定完合同，就不用我了？”
乐万青连忙摇摇头。
“好好，我不拒绝。”
“那我来打车吧。”
他说着，江途制止了他，“不用，还是那辆车，是俱乐部的。”
两人一起下去，坐上车。
这一程江途清醒了许多，没有睡觉。
他若有所思地问：“青青，那你什么时候搬来基地呢？”
乐万青此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眼下夏季赛已经开始，还能半路加人吗？”
“当然可以，俱乐部花积分就行了。”
乐万青点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旌动摇。
他竟然真的再次踏上职业之路了么……
江途看着他的侧脸，两人挨得很近，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上激动的心情，不免嘴角上扬。
车子直接驶进单元门前，凌晨两点，小区内老人们早已经睡下，此时空无一人。
乐万青下了车，正欲和江途道别，忽然在黑夜里面瞥到一抹彩色闪过。
感应到车旁有人，智能驾驶自动开了侧灯。
在灯光照射下，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佩佩？”
乐万青没想到这凌晨大半夜的能在这看到她。
而且还骑着她的小电动车，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这小女孩儿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然而她的目光转移到他身后时，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
“啊？”
“青青哥，这，这不是，你？”
乐万青回头一看，果然发现江途也从车中出来了，此时站在他身后。
他没什么表情，但是目光也在佩佩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来。
乐万青看佩佩表情几乎要震惊地尖叫出来，顿时安抚道：“嗯，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快上楼吧，替我保守一下秘密哦，要不然我就把今晚上看到你的事告诉你奶奶。”
佩佩一听果然嘟起嘴，下了电动车朝着单元楼走去。
乐万青松了口气，转头。
江途双手抱臂，没什么表情。
佩佩？“她就是上次给你通话那个？”
乐万青莫名听出一点不太高兴的情绪。
解释道：“邻居对门的孙女，上初中的小孩，叫……”
乐万青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佩佩的大名。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一直叫她佩佩。”
“哦，”江途眯了眯眼，“我感觉有点眼熟。”
“是吗？”乐万青惊讶。
忽然想到佩佩这一头彩色，或许某一次擦肩而过给江途留下了深刻印象吧。
于是道：“可能你什么时候真的见过她……”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江途忽然靠近了，呼吸擦过他的脸。
乐万青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江途双手也随之拦了上来。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