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过奖了。”她面上笑着,心里腹诽商人装起文化人来还是违和。
唐女士回握,微笑道:“耽误你这么宝贵的时间,看来我们母女这一趟经济成本有点高。”
“说笑了,快请进。”
途中,王敏介绍起自己这片心血,原来的园区用作马场,一望无垠,旎真好奇地插了句嘴,问那些马儿现在养在哪里。
“还在这儿,被我挪到大后方新修的马厩里了,二小姐感兴趣的话,待会儿参观结束可以一起去看看。”
“好呀。”
“我最喜欢的一匹马是去内蒙考察项目时在当地牧民家里遇见的,非常通人性,跑起来的速度不逊于土库曼斯坦的马。”
旎真非常感兴趣:“可以骑吗?”
“当然,”王敏露出意外的神色,瞥向她纤瘦的身子:“只不过我怕你受伤。”
石板路尽头拐角是一片竹林,需要绕半圈才到室内正门,打头的是王振鹏的伯牙鼓琴图。
唐女士挽着女儿的手,注意她当心脚下,轻声说:“骑马是你父亲的主意?”
走进室内,周遭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布置陈设别于一般博物馆,冷色调的射灯打在透明玻璃柜上,人物隐没于黑暗中,简单又别具一格。
“姐教我的。”旎真开口不自觉降低分贝。
唐女士似乎还有话想说,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眉梢一吊,“她倒是有空。”
“小时候的事了,”聊到这,旎真忽地想起什么,将唐女士的手臂抱紧了些:“你们最近见过面没?”
她本意是想让唐女士多关心关心关楚琼。
唐女士声线平平:“没有。”
话音刚落,她便借着王敏的指引岔开话题:“没想到王董藏品中还有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去看看。”
是错觉吗,总觉得一提到关楚琼,唐女士的反应就怪怪的。
来不及多想,旎真打气精力跟上去,也在这时手机来了消息。
清脆的叮咚声惹得众人投来注视,她开启静音,往旁边空地走了几步,低头打字。
申雪:你为什么帮我?
旎真:不要问太多,记得明天准时出现在我发定位的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回到唐女士身边,又过了几分钟,才收到申雪似乎下定决心的回复,一个字好。
旎真松了口气,收好手机。
之后观展的时间唐女士话很少,全身心投入欣赏起来,快结束时王敏提出请客吃饭,旎真谢绝说晚上还有约。
回到秘密基地时发现徐景商已经在家了,玄关地上还放着两个超市购物袋。
感觉到开门,徐景商一下推开厨房门,握着锅铲支出个脑袋,瞥见旎真提着塑料袋看来看去:“回来啦。”
“也不等我回来再一起去超市,”旎真拱了拱鼻子:“好幸福啊,一回家就有饭吃,我看看在做什么?”
“家常菜,关二小姐吃不吃得习惯?”
旎真本想搭把手,在空中忙活了几下便被徐景商以碍事为由赶了出去。
十分钟后三菜一汤上桌,徐景商脱下围裙,旎真在一旁打饭,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旎真憋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关楚琼要她帮忙这件事告诉了徐景商。
她原以为徐景商会很惊讶,没想到她表现得异常平静,就像在听一件日常琐碎的小事。
徐景商总结:“原来你们也逃不过电视剧里狗血的争家产情节,所以你是准备站队大小姐了?”
旎真不经思考脱口:“我没有站队。”
徐景商抬了抬眉毛,一秒,两秒,三秒,她泄气:“好吧我有。”
“旎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大小姐在集团总部没有职务,而你跟陈家联姻对集团来说是利好,大少爷是集团高层——”
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白瓷碗里的番茄煎蛋汤热气腾腾,旎真眼底的光暗了暗。
“我知道,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劝你不要插手太多,大小姐身上发生的事以后未必会发生在你身上,但你已经决定好了,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暖黄色的灯自上而下地烘着徐景商的肩膀,刘海下的双目黝黑而坚定。
旎真支起僵硬的脖子,弯了弯唇:“明天又不能陪你了,不会生我气吧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才不跟有夫之妇在一起。”徐景商给她夹了块油爆虾,又给自己夹了一块:“你这两天休息日都在外面,陈总不过问啊?”
“他才不会。”旎真重新拾起筷子,用牙齿撕下虾壳,口齿不清道:“我俩勉强算领了证的室友吧。”
“不会吧你俩,”徐景商挤了挤眼睛:“欸,那个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