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美丽之最 > 第1章 FreeFall

第1章 FreeFall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嗯,跟我在一起...没听到铃声,可能没电了,好。”他伸手将电话递给她。

“怎么了?”“你姐。”

旎真将电话放到耳廓,喊了声姐,对面便直入主题:“怎么回事,打你几个电话都打不通,知不知道特殊时期......算了,明天我再跟你说。吃完饭别急着回来,玩会儿,知道没?”

“还没呢。”边说着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没吃饭?”

她低低嗯一声。

“这样啊,我们都吃过了,家里没有给你准备晚饭。”

“......”旎真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了姐,拜拜。”

她主动摁断电话,屏幕跳转到主页APP界面,正好上方弹出微信消息,还没看清发消息人是谁,手机已经移交到陈延泽手上。

他也没看手机,直接揣进兜里,像是知道电话里关楚琼说了什么,额头斜着朝餐桌区一点。

旎真走到窗边的餐桌上拿起一部iPad,勾了下头发随意地翻起来。

“其实你不用尴尬,你那时不懂事,我从没当真过。”他绕到她身后,抽开椅子,轻按着她的肩膀落座,自己则去到对面坐下:“记得我给你回信吗?”

“回信?”旎真闲闲地看着今日主推食谱,“好像丢了,记不得了。”

陈延泽几不可见地笑了下。

旎真将平板转了个方向推出去,让他再看看,餐桌下,放置于膝盖上的手收紧,指尖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她记得的。

有段时间天天念叨着长大要做陈延泽的新娘子,如今看来只是童言无忌。

七年的时间跨度,等她初尝情爱滋味,眼前人已有心上人。

其实,哪有那么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顺理成章幸福美满的童话故事。

她跟陈延泽之间,最多也就是单相思。

旎真一只手肘撑着桌面,扭头看景时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男人,就像多年前,他收到那封越洋信件时的表情那样,如今也是。

一样的不在乎。

南章码头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航班,烟霞号作为唯一一艘六星级游轮自码头出发,沿着榕江一路南行。

夜色深浓,镀着一层金光的船璀璨夺目,与岸边繁复奢靡的城市街景交相辉映。

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敲开包间门,旎真双手捧着热茶,高脚凳前双腿交叉着一晃一晃,看她们摆菜,慢慢感受热源抵达全身的过程。

新西兰海鳌虾和大黄鱼是今早才到的,鳌虾鲜嫩剔透,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吃进嘴里有多甜弹,黄鱼被提前嘱咐过清蒸,用少许青红辣椒丝点缀,淋上花生油与蒸鱼豉油。

“喝点?我记得我在这存了两瓶半干桃红。”

“是她喜欢喝桃红?”

他眼神轻怔,仅仅半秒便恢复如常道:“不是,我随便提的,你喝的话好入口一点,其他酒也有。”

旎真勾勾唇,拿起筷子,一只手拖着腮,一只手闲闲地拨开辣椒丝,吩咐即将离开包间的服务员开一瓶干红。

轻轻一道关门声响起。

“记不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他只稍加犹豫:“不就是二月份我回国。”

旎真不语。

那天晚上请了他们一家人过来吃饭,也是临时兴起,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已至黄昏,正在做项目呢,医生千叮咛说一周内避免饮酒,实在要喝也控制量,但是那顿饭她不记得喝了多少,反正陈叔叔从勃艮第带来的一箱干红喝完了。

突然想起这件事,距离现在也过去半年了。旎真没有再接话茬,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碗里,低头吃了一口。

恰巧这时间服务员拿酒过来,旎真喝了一口,味蕾登时打开。

看出她偏爱夹这碟菜,陈延泽把鱼肉推到旎真手边:“慢慢吃,我给你剥虾。”

“不用。”她摆手拒绝,不过不想吃虾的确是懒得剥。

话落,他离开座位,边往沙发区走边摘腕表,放在茶几上后便回来落座,慢条斯理地剥起了虾。

这个动作让旎真感到意外,在她印象里,陈延泽比圈里女生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他那双手估计只会签名和付款,居然有一天在剥虾。

察觉到她的诧异表情,他沉吟片刻,轻松道:“看来不光我记错了,以为你爱喝甜甜的桃红,你对我的误解也有点深。”

“这么贴心,怪不得齐一禾对你用情至深。”旎真故作轻快地讽他。

“就当是迟到的谢罪。”

陈延泽当然不会跟小姑娘计较。

他将一颗完整鳌虾肉放在旎真碗里,然后又拿了一只。

旁边手机屏幕亮起三次,他没有理会,淡淡地问起她最近的情况。

耳边小提琴声静静流淌,海面凉风阵阵,气氛竟一时松快平和。

“才从西比利亚地区伊尔库茨克的一个猎场回来,待了两周,我猎到三只野猪,五只黄鼠狼,还有一些鸭子什么的。”

陈延泽眸中划过一丝意外:“你考了狩猎证?我以为你对这种运动没什么兴趣。”

“一开始是没什么兴趣,抱着找灵感的想法试试的,不过蹲在树干下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再到开枪射击的那瞬间还是挺有意思,摆了一客厅的战利品。”说着点出照片给他看,看装修风格,应该没有带回国,是在莫斯科的房子里。

“唔,了不起,改天得让你教教我。”

旎真只当是客套。

这顿饭吃的安静,也挺快,她最近节食健身,不想坏在这一顿上,吃了几口鱼肉一只鳌虾和几朵蔬菜就不再动筷。

窗户敞开一半,凉风习习,轻抚过旎真的脸庞,她边喝红酒边托腮赏景。

陈延泽吃饭的习惯很好,不看手机,不一直说话,认认真真品尝美食。

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经常低血糖,所以三餐饮食都有专门的营养师调配,哪怕过了饭点也要塞点什么垫垫肚子。

游轮原本行驶平缓,可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瞬间卷过房间,窗帘高高扬起拍打着墙壁叮铃作响,差点桌上的酒被吹倒,幸好陈延泽手快握住瓶身,同时掩面一阵咳嗽。旎真把窗户关小了点,屋内一下子宁静许多,连带着说话声都清晰起来。

“生病了?”换季是流感的高峰期,天气转凉,身边好些人中招,在朋友圈叫苦连天。

“有点感冒,是从回国开始的,估计是因为没休息好。”

看着陈延泽苍白的脸色,旎真抿着唇角,眼底不仅流露出几分担忧。

小时候两家人住得近,经常一起玩,每每去他家,没少听黄姨对着他各种叮咛嘱咐,本该肆意好动的年纪,却生怕他摔着碰着。

那时候旎真不懂,直到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很早就接受了陈延泽是个病秧子的事实,那会儿已经不觉稀奇了。

虽说是个病秧子,可陈延泽给每个人的第一印象绝不是弱不禁风的,相反,他有很多优点,长得帅学习好,总是让人觉得安心可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局面难堪,永远留有一丝余地。

这样一个人,担得起旎真情窦初开的对象。

“你知不知道婚礼要提前?”

“我妈提过一嘴,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旎真敛目,睫毛的影子在脸颊拖长,发丝被风吹乱。

“嫁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不过有一点好,这个人是你,也有点不好,这个人有一个很爱的女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