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思绪就滑到了这里。
林月棠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陈鹭手臂。
她的指尖很自然地放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因此手臂也从上往下垂下。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落在陈鹭手臂上的光影淡淡,散着朦胧的晕光。
不小心在陈鹭的手臂上多停留一秒。林月棠佯装无事地从陈鹭那儿移开视线,继续看向面前的屏幕。
“……”
很想要触碰一下陈鹭手臂上的肌肤,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样,有那种冰凉的触感。
之前钻到陈鹭怀里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
也不知道陈鹭此时怎么想她。
林月棠抬起头,用熟悉的方式寻找陈鹭的眼睛——哪怕她知道这样也是无济于事。
很快,正平静注视着网上信息的陈鹭就略有所感地垂下眼,看向林月棠所在的位置。
那双黑色的瞳仁里,似乎带着某种似笑非笑的心知肚明。
?
怎么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
林月棠直觉不对,又直起身,佯装无视发生地看向电脑屏幕前。
强行让自己停下分析陈鹭背景的脑袋再次运转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
哪怕陈鹭给了一点儿眼神回应,也能说明她此时并不打算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不接话。
很显然,想要知道陈鹭再多的信息是不可能了。
能感觉到静默在房间内蔓延。
明明沉默的时间很短,林月棠却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陈鹭此时到底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又盯着屏幕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每次都要她来找话题吗。
虽然现在也确实是谈正事的时候……
手指在输入法上点了点,林月棠呗手机的亮光暂时捞走了注意力。
她静下心,把陈鹭给她的信息转发给了秦夜。
眼下手中多了有关肖琳的信息,看上去素接触到了点儿陈鹭这边获取信息到方式,但距离今晚的目标,依旧只完成了一半。
剩余的那些——有关信息网的来源,以及信息网是陈鹭以什么身份获得的。
林月棠是一概不知。
想再搜索些东西但陈鹭在自己身边又不好操作。
哪怕把陈鹭凑着房间里移走了,那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陈鹭不可能给她留缝去搜的。
—
真难。
像要拿到陈鹭的背景信息。
真的很难。
这女人严丝合缝的,几乎没有什么下手的空间。
偏偏和她有关联的边缘组织也是个好调查的对象。
更不要说陈鹭跟边缘组织的关系也不好了。
林月棠沉默地注视面前的屏幕几秒,如鱼一样挣扎到内心再挣扎了几下。
终于变成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咸鱼。
这也太糟糕了。
就按这种搜索陈鹭背景的进度,等收集到全部陈鹭信息的时候,太阳凑西边升起来也不以为过。
林月棠乏力地闭了闭眼。
找现在看来,感觉在这儿坐久了也不会有别的新信息能获取到。
至少在今晚,陈鹭是说什么也不开口了。
但只要想了解陈鹭的背景,只能凑陈鹭这儿下手。这女人又控制着所有关于这项信息的发放。
只要陈鹭不想,没人能拌地动她到想法。
—
林月棠不情不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后退几步给陈鹭让了位置。
长期处于被动获取她信息的状态…这可不行 ,她得要想一个别的办法。
林月棠站定在原地,面前的陈鹭见林月棠不用电脑了。
自然而然调出刚刚进行的界面,开始进行输入英文内容。
她边打字,还变抽空询问:
“你还有什么要搜索的吗?”
对于面前要输入的内容很熟悉,陈鹭似乎都不用一直看着电脑。
感觉到林月棠此时微妙到呼吸停顿。
陈鹭回过头,看向她。
对上视线,林月棠依旧看不出陈鹭的内心在想什么,此刻的情绪又是怎么样。
要是里头有片汪洋,如深海班黑黢,完全看不见底。
若是浸没下去,双目皆盲,完全不能看见五指。
只能任凭自己的感官随着这股暗涌般的情绪浪潮逐流,摸不到任何可以扶手之物。
随着时间向前推移,潮水带着她向前翻涌。
只能直觉的朝前拨开水雾,随时都对那深藏在心底的暗礁产生出警觉和畏缩。
林月棠本能的知道,陈鹭有一段不好被他人触碰的过往。
而现在,她处在“他人”那个范畴外。陈鹭允许她朝里看,即便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
不能再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