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星球上，为了某件事而挣扎着迸发出生命力活下去的层面里。

她和陈鹭是同频的。

“……不过查证的剧情里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佯装无视的一笔揭过，林月棠的脑海里浮现出秦夜在手机上交代给她的信息。

透过照进山洞内的光线，那似渡上一层朦胧白光的面庞笑意在陈鹭的眼里看得明显。

林月棠的唇角弧度带着某种未浮到明面上的东西，这种如水如雾浸透在空气里无法读取，却像是能渗透在这个场域里的人感知里。

陈鹭沉默片刻，目光闪了一瞬，很快，山洞里的阴影追上了她的偏头动作。

落在眼睫上的刘海随着她的偏头而晃到一旁，发稍扫过陈鹭温和又淡然的视线：

“你的目的是这个山洞，除了踩点这里，还有哪里要去？”

“再等等。”

陈鹭站在原地追随着林月棠的步伐，见林月棠回答后裹紧外衣，并没有走出山洞，反而朝里边走去。

那深深的洞穴里就像是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地方，让林月棠的步伐不停。

那长长的眼睫被垂落下来的黑发遮挡着，发丝随着稍微掠起的弧度而垂落到胸前。

陈鹭一默，没有选择在此刻继续深入探究，察觉到那片刻微妙氛围未竟言说的意思，抬腿就跟了过去。

—

山洞里越往深处走就越有回音，按到底，这里并非是拍摄的安全场所。

即便通过了相关公司的安全勘察，也处于可以进行短期拍摄的合规地点。

因为少有人来的缘故，有些隐蔽的地方在没有开拍前，不会发现有问题所在。

“如果人多的话，场地录制会不会有杂音，以及这些洞穴的内部构造是否稳固，意外发生的几率有多少……即便他们都测量好了，我也放心不下。”

林月棠沉默地走到山洞的最里边，抬头看着正从石幔里往下坠的水滴。

溅起的冰凉小水花带起丝丝的冷意，这种温度不知多少次在提前踩点时感受到过。

“所以，如果在山洞里发生事故，或是有紧急情况的时候，我们需要避开一些直播的镜头。”

不仅仅是防止被个别人截图到一些负面的照片或是一些自己偶然流露的神色。

在镜头前，林月棠向来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密不透风，只让人觉得难捉摸的人。

可或许是自己过往与陈鹭过往在某种程度上有相似的地方，即便目前她并不清楚陈鹭过往发生了什么。

但心有灵犀的，在这类沉默无言语的氛围里，和陈鹭相处并不会感觉到不自然，或是那种被镜头死死追着真正彻底放松的感受。

与之相反，她已经在陈鹭面前做了太多本来不应该做的事了。

初心……是找一个能保护自己不会捅刀子的人。

一个能被她完全掌控，欠她难以还人情的人。

可不知怎么到现在，却持平了。

那加了重量的砝码，在逐渐拉长的时间里，慢慢的被对方给予的无形重量，给持平了。

是关怀还是纵容，是给她的安全区域补了一块最关键的砖，还是在某些拉扯里，对上这双看似每个时间段都不变的眼。

林月棠就会觉得，自己处在危机和依赖的界限之间，前进一步或是后退一步。

都会让她坠入一个夹缝生存的空间。

即便在这个空间里，透过无尽的黑暗，掠过那些试图从地下想要伸上来拉扯住她的手。

在只有淡淡铺撒着尘埃的纤细光里，林月棠似乎透过那黑暗，看到那双漆黑的瞳孔。

眨眼间，有无数五彩斑斓的黑崩出，如礼花般星星点点的像彩蛋那样散落下来。

“所以你是打算在直播时，借由一些石块来偶尔遮挡住自己所处在的地方，来避开镜头？”

陈鹭背对着她，看着附近偶然突出来的比两人叠起来还高的石块。

有些地方还在滴水，被水滴砸出的小小凹痕将细细的水流朝石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中渗透，长出青苔的草色润过水变得光亮。

陈鹭蹲了下来，对林月棠突然间的沉默不感到意外。

来到这里，林月棠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此时此刻，透过山洞外照进来的光没了薄云的遮挡，变得更盛。

忽而开始转亮甚至有些刺白的光线让陈鹭余光一扫就能看到林月棠斜斜划在地面上的阴影。

她正抬头盯着不知名的一处石灰石，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手里握着的屏幕亮了光都不知道——走神，又或是被外界的忽而盛亮的光线掩盖住了。

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将她想法严重拽走的只有一个人。

OBD。

陈鹭从石头上收回手，再次打量了眼这处偏僻到从外边看，不仔细看根本没看到的死角。

自然而然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试图证明自己还有用的人手里，陈鹭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月棠身后。

乍一看还觉得她静默不语，只是性格沉默寡言，不起眼，因此来到了没有存在感也是正常的：

“你在想怎么和我提及O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