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清醒的时候,外边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林月棠从床上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温暖又自带着淡香的怀抱里。
灯光从屋顶上照下来,透着重影。
刚睁开眼时的光给人的感受是迷迷蒙蒙,视线聚焦了好几次,才将目光定在抱着自己的人面庞。
“……陈鹭。”
看花了。
轻轻的出声让音没有完全录进去,陈导的视线从旁边看了过来。
几次的聚焦,林月棠看清了逆着光垂首看向自己的是别人。
躺在她的怀里,周边都是对方身上的香味。
林月棠合上唇,视线飘忽地看向窗外:“太太,现在外面安全了吗?”
戏外的念想不应该带进戏内,可刚刚的那抹幻影就是勾出林月棠恍惚中的想法。
如果是陈鹭的话……
她想要去寻找不远处陈鹭的身影,此时的拍摄,陈鹭肯定在某个角落里站着,用她那双自己怎么去探求都巡不到信息的双眼,用那副淡淡的面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已经安全了,你休息了很久,我很担心你……醒不来。”
身后伸出了一双手,缓缓地勾住女仆的腰,力道渐渐加大,将距离自己稍远的女人拉回到自己怀里。
勾住腹部的手臂力气比女仆预想中的还要来得不容拒绝,对方似是在这空旷地家里等了好久,看这日出日落,却没有等到她的回家。
现在派人去看守,知道她正在被女巫追着,太太就下令以全力将她保住。
现在,将心心念念的人抱入怀中,垂眼就能看到这些天期望从窗外看到的面庞,肌肤,感受到其中的温度。
太太的内心稍微安逸了一点,感受着女仆身体散发的温度,以及她身上的清香。
安静的房间内,太太微微弯下身靠近女仆的颈窝。
面前的女仆身穿着丝织品的睡衣,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了太太的身上。
温软入怀,鼻息里都是朝思暮想的味道。
太太将头低进女仆的肩窝里,从面颊旁垂过的发丝细细擦过女仆白嫩的面颊,惹得怀中女仆发痒得蹙起肩。
面颊下的温度随着太太的唇擦过自己光滑的脖颈,惹起灼烫的温热。
太太的腰随着她的低头,带着她身上自有的淡香,氤氲缭绕到女仆的身体,四周,呼吸间都夹杂着她们纠缠的气味。
“…太太。”
女仆单手撑在了床铺面上,本平整地被单面受了力,变得褶皱起来。
感觉到身后源源不断朝自己袭来的温度,感受着自己不断发热的体温,以及那呼吸间越发甜腻的味道。
女仆看上去有些不适应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纤细,遮挡住她眼底的瞳色,将她的思绪一并遮掩起来,看上去显得楚楚可怜。
手臂带着力道环抱住她的女人没有搭话,她的唇在贴上女仆的脖颈肌肤后越加升高了。
静谧地房间里,她就那样垂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视线的前方。
衣领下方,露出精致的锁骨,如葡萄一般的玲珑弧度。
女仆被太太包裹着整个人都散发出蓬蓬的热意,疲惫过度的苍白肌肤,以及那刚苏醒后的虚弱与懒散,似乎激发了女仆原有却又被她藏在深处的冷香。
先前刚见面时,她的味道如荔枝般甘甜,眼下却又如冷夜过后的雨,萧瑟沁鼻。
女仆被太太盯得感觉被注视的肌肤那块都要穿了洞,稍有不适的又瑟缩肩膀片刻。
那流连在她肌肤上的唇稍稍离开,冷空气从刚分离出的间隙里穿廊而过。
地面上,她们交叠的背影映在女仆垂下的眼底,昏黄的灯光将目及之处的一切都渡上柔软的滤镜。
在太太用手缓慢抚摸过肩膀下,女仆渐渐地放松了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女人还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刚刚用指尖划过的肌肤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感觉,和那抹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女人靠近而更浓郁的味道。
完全属于太太的味道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吞没,如同四面八方朝她而来的无形海浪,压迫着她,不留给她一丝能挣脱的余地。
于此感到的同时,却又觉得太太勾住她的腰腹力道没有那么的绝对,没有那么的用力,如果稍微挣脱一下,无视太太的情绪……或许还是能离开的。
女仆的唇色发红,眼尾还带了点儿浅浅的粉。
但她却像不自知,太太将整个人的体重,以及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痛楚。
如果自己稍微动一下的话,太太会很伤心吧?
林月棠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搭在身后演员的手臂上,抬起眼,目光从这个屋子越到外围。
那儿,有陈鹭的身影。
完完全全放松下身体,靠在身后人的怀抱里。长发遮挡住了她的面庞弧度,脸变得小巧,指尖微微勾着身旁人的手指,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陈鹭那儿,林月棠地声音轻轻道:
“放心,太太。”
“……我是不会走的。”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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