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扑面而来的幽香席卷,林月棠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直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陈鹭一靠近就会这样?
林月棠本来随意搭在陈鹭腰上的手忽然有点儿不知味了,她指尖屈起,摩挲片刻,便顺着陈鹭望来的视线移开眼,收回手。
手心空落落的,却还温烫着,好似被刚刚陈鹭的话语撩起温度,又像是被自己的感官放大。
对面陈鹭的视线深深地望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内心深处。
林月棠被这缓缓流淌的暧昧缠绕到要窒息,几乎呼吸不过来。
怎么回事?
自己处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反击回去吗?为什么被桎梏了?
哪怕陈鹭的力道不重,就这样轻轻地带着痒意拂过,林月棠都觉得自己不敢用力呼吸。
稍微动一下手,都感觉会让陈鹭直接松开手,又退回平常那个让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
心跳地好快。
怎么办?
此时应该要做什么?
脑袋空白一片,什么都抓不住,也不着调。
自己把陈鹭勾引过来,却好像不知道下步要怎么做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种事应该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吧?按照自己的性格,按照自己的计划,此时此刻不应该是顺势把陈鹭拉得离自己更近。
肌肤相贴,用手指钳住陈鹭的下巴,叫陈鹭好好看清自己,谁才是引导她的主人吗?
为什么现在看上去主动权却像是……置换到了陈鹭的手中?
林月棠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一落到陈鹭手中,好像主动权就丧失,自动从自己的手中脱离出来,落到陈鹭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
短短几秒钟,脑海想法飞速变化,快到林月棠都有些抓不住。
其中的思绪夹杂着本能的质疑,可此时她的理智却下线了,就连秦夜刚刚告诉她了什么,她都给忘掉。
陈鹭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让她一旦想要拿出那些惯常对其他人的招数,就统统无效化。
林月棠垂下眼,指尖捻了捻,周围的冷空气似乎绕过了陈鹭包裹住她的范围,腰间的皮肤都变得炽烫。
没有再碰触陈鹭腰部的手掌心却空落的明显。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太被动了。
被动到有点儿不像她。
林月棠都不敢回头去看窗外的树影,她怕窗外的亮堂能映出自己的面庞。
哪怕只是一隅。
“……先这样吧。”林月棠有些受不了了。
总感觉自己一见到陈鹭,心理承受亲密的阈值就下降,陈鹭只是稍稍动作,她就感觉心脏飞速蹦跳,震耳到自己哪怕做好心理准备和防御,都承受不住。
百思不得其解,也难以想清。
林月棠逃避性地不去想这个似乎一想清楚就会让她世界分崩离析,再没有属于她安全区的话题。
伸手就缓缓将陈鹭扣在她腰间的五指一根根地掰开,手与女人的修长手指相交叠,却又在触碰那瞬间就收回。
脸颊烫烫的,正在升温。林月棠全程垂着眼,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陈鹭这个人。
她怕一对上陈鹭的视线,自己内心就露馅了。
担惊受怕,却又不得其法。
“我觉得我今天有点累,我先上楼休息。”
无视快处正午的时间,外边天光大亮,明亮到刺眼。
林月棠随意地朝陈鹭丢下这么句话,转身就拉拢起自己的睡裙,好像双手包臂就能给自己安全感。
脚步飞快地朝楼上走。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职业问题,以及故作镇定的那点儿小心思。
林月棠上楼的时候没有三步并作两步走。
在后边默默跟随她向上的视线里,她腰背挺地笔直。
只有长发因动作而掀起一缕时,能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泛红的耳垂。
触感温热。
陈鹭短暂地在林月棠耳垂上停留几秒钟,又看似漫不经心地收起视线,仿佛对此无动于衷。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抹去了什么粉末那般,轻捻了一下。
郁金香的味道在四周徘徊,没几秒钟后,又淡淡的散去。
挺好闻的。
陈鹭的神情没有变化,可周边细微变化的气场却说明了这一点。
—
房间门被紧紧关上,四周的窗帘只拉上薄纱的那一半。
林月棠站定在窗后,如同逃命后怕,即便四周都安静了,她胸腔里的心跳声依旧震耳欲聋,阵阵地敲打着自己的耳膜。
她喘息片刻,手按住自己发烫的面颊,又用手背冰了一下。
感受到丝丝凉意,周边的冷空气终于透过她那层防御的薄膜,降临都她的身上。
林月棠才轻轻地放松下肩膀,舒缓了紧绷地神经。
周边没有人看她,那种想要彻底逃离的冲动才弱下来,如潮水一样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