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自己的内心不就被看得光光了吗?
林月棠抬起被子盖在自己鼻尖下,逼迫自己闭上双眼。
却不知隔壁的人,眼瞳映出一片月光。
漆黑的眼眸里,少有的波动在宁静的夜中,从水面下浮现上来。
陈鹭的手静静放在身侧,被子一丝不苟地盖住她的全身,沿着床的边缘垂落。
她盯着那片月光,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感觉到对面没有了那些躁动的动静,耳边隐隐约约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去。
林月棠睡着了。
她也就跟着闭上眼睛。
—
隔天一早,秦夜的消息提醒就把睡眠浅浅的林月棠给震醒。
门缝里传来楼下飘来的煎蛋香气。
林月棠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日光已然明亮,脑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样推算时间的话,昨天晚上,陈鹭似乎也睡得很晚。
她不是向来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吗?
怎么会现在才做早餐。
林月棠下楼见到刚从锅里拿出不久的煎蛋,才确信自己的早餐真的没有凉透。
用手指去试温度也是烫的。
不是加热,是真的刚煎完,从锅里刚拿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脑袋没有想清楚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要是顺着这个好奇追问下去,可能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结果。
林月棠下意识看了眼对面懒散解开围裙的陈鹭,提问:“你今天也这个点起来?”
“……”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皮,漆黑的瞳孔精准捕捉到林月棠眼底的那丝期盼。
沉默代替言语撩拨了某影后的心弦,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和演绎相关的拿手职业。
心悸和演技一同而来。
林月棠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如同聊家常事一样:“休息日这个点也很正常,我也是这个点起来的。”
时针指向早上十点。
对面的陈鹭好像是回应了,又好像是没有回应。
窗外偶尔有鸟鸣的时间里,陈鹭只是带着那悠然的香气,和她那样神态自若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放在自己面前,看了她一眼,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
这样的反应让林月棠心中的猜测难以校准,估摸不定。
手中的煎蛋在没得到答案的情况下都变得不香了。
林月棠垂下眼,叉子插在煎蛋的正中间。
虽然陈鹭没有明说,但她多多少少也猜出来了。
应该是晚睡。
和她有一样的心思。
……
是这样吗?
林月棠缓慢地抬起眼,却不偏不倚的正视陈鹭平静的眉睫。
黑色的瞳孔能映照万物。
包括此刻林月棠的心跳。
她的呼吸停滞,手中插起煎蛋的动作顿了片刻,就像这一刻影后应当陈鹭莫属。
林月棠张开口,将这片快凉的煎蛋放入嘴巴里嚼了几下,心思却不在当下的早餐上,早已被刚刚陈鹭似回答又似不回答的样子给抽走。
陈鹭将这一切都收下,新的日子有新的收获。
桌下,她们的鞋子碰触又即离,短暂的碰触顿感让林月棠回过神。
她收起那几分可以被陈鹭看穿,又或是让目前心知肚明的气氛更加深入的模样,把手中秦夜发来的消息全部勾选转发到陈鹭的手机上。
“你先看看吧,有什么不清楚的再问我。”
不想和陈鹭多对视几秒。
最近和这女人的关系走得歪歪扭扭,好像近又远,到现在直接是估摸不定要用什么样的状态才能退进一步,或是后退一步。
跟站在沼泽里似的。
她抽空点出输入法,视线在几个字母上停留,询问:“之前让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秦夜:“指陈鹭小姐吗?有关她的情况比较模糊,能看出被人刻意清理的痕迹。”
“建议从医疗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她身体相关的数据。”
林月棠就正对着陈鹭低头,跟秦夜聊有关陈鹭本人的事情。
稍微一留神说不定就会被陈鹭捕捉个正着。
但抽离出那团如泥沼般的关系,脱离一团乱麻的情绪。
“比如?”
林月棠打了几个字,想删改。
秦夜发来了几句话。
“信息素。”
“小姐,你可以找个机会去提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