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鹭静默地注视着林月棠。
车厢内很安静,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林月棠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说实话,陈鹭这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林月棠心里也没有底。
但没有底也不能明摆着表现出来,不然就跟认栽差不多了吗?
她坚持着注视陈鹭几秒后,有点儿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软下嗓子,又晃动一下陈鹭的手。
“怎么,不可以吗?”
窗外晃动的黑白光影,似乎让陈鹭的视线变得更沉了一点儿。
林月棠被这几秒钟的对视给激活出前阵子的心神不定,她呼吸稍微屏息点儿,却又只沉默地注视着陈鹭,丝毫没有退怯的意思。
这样情节的反转很是奇怪,两个人的身位不知聪什么时候就开始发生悄然的调转。
现在的林月棠,好像被某种关系的牵引力,不知不觉就从审视的那一方,站到了祈求对方来看她的这一方。
但她对此浑然不觉。
可另外一旁的人却是尽收眼底,将这场权力的转换看的分外明了。
陈鹭的视线没什么质感,她落在林月棠的脸颊边缘,描摹着面前林月棠面庞的轮廓。
在陈鹭从上往下的视线里,林月棠的身姿微低,抬眼瞧着陈鹭,正轻轻呼吸,就连衣服被呼吸带起些许的起伏。
这抹紧绷的线条将她心中的那丝紧张都暴露得一览无余。
陈鹭的唇边勾出些许的笑意。
她的手指抚摸过林月棠的面颊,对方细腻的面庞白皙透红,轻轻用点力似乎都能留下淡粉的痕迹。
真是漂亮。
“可以。”
“小姐有什么吩咐?”
陈鹭神色好似没什么变化,在林月棠眼里,她的眼只停留一瞬,就将落在她面庞上的手给收回,不着一丝刚刚落在她脸上的痕迹。
面颊却好似还残留着她触碰过的温度。
得到陈鹭的同意,林月棠看上去是满意了点儿,虽然陈鹭在其他地方很难攻克,但不代表她不吃软不是吗?
只要她稍微的弱化一点儿自己,陈鹭就答应了。
计划通,林月棠心里隐隐怕失去安全感的不安又回归了回来。
本被压抑住的心情再次复原,她抱住陈鹭手臂的姿势也越加自然。
在陈鹭眼里,她就像个得到满意礼物后就软绵绵下来的女孩,平日里那些对外的锐利都被收敛起来了。
只剩下摊出肚皮的柔软皮肤,任她怎么摩挲都可以。
……
保持着这个不错的心情直到酒会上,林月棠挽着陈鹭的手臂都没放下过。
大病初愈的宋清月这回没有像之前那样赶着到林月棠的跟前来了。
她似乎是看清了林月棠本来的面目——不动真心,越是往里探越是冰冷,几乎难以触碰到她的内心,犹如碰到一层透明的隔膜墙壁。
现在只是站在遥远的地方回看,都觉得难以迈开脚步去碰触。
更别说,林月棠的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陈鹭。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保镖,如心腹那样跟着,眼神敏锐。只是稍有视线的停顿,她都能略感到,精准地在下一秒看向视线源头的位置。
宋清月难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视线里,林月棠被周边几个军方家族的小姐包围了,远处还站着陈希云。
但和更早之前的关系对比来看,现在的林月棠和陈希云关系非同以往。
不清楚两人间是发生什么了。
林月棠与其他军方小姐低语着什么,偶尔轻轻碰了碰杯。
接着,就是新一轮攀谈。
陈鹭开始慢慢的被其他小姐略到圈外,但她也不争不抢,只是站在没有被众人聚焦的地方里,单背着手,视线没有离开过林月棠半分。
“……”
灯光太过璀璨,还是她所处的四周都太寂暗。
感觉到宋清月一直注视自己的视线被隐去,林月棠微不可察的在人群稍不注意的瞬间投去一瞥,又收了回来。
先前在聚会上看到的吴小姐和她当时沟通过的小姐都没来。
不算在这几个家族小姐的邀请之内,还是只是这几个被她定住的没来,但同家族的其他人有来?
林月棠心中边惦记着想要刺激陈鹭反应的事,一边又顺着人群的步调走,观察周边小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