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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按照着计划,逃出女巫的家,她从山坡上回望下方辽阔的草原场景,内心一阵揪起。
不知道太太还有没有在家里等她,不知道接下来需要如何活下去。
之前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她有资格回那个家吗?
属于太太和她的家。
女仆渐渐放慢走路的速度,上坡让她感到浑身的疲惫。
她垂眼朝下方看去,那竖立在远处的房屋,和沿途的城镇,偶尔在街道上行走如米粒般大小的人影。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从刚叛逃的地方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生死边缘线边挣脱出来了。可以完完全全地呼吸到新鲜空气。
能在奔命的途中,看到眼前画卷般的美景。
女仆紧绷地内心放松些许,变得宽慰。
真好。
“——卡!”
陈导拍板,视线锐利地看向屏幕里,林月棠片刻的失神。
就像是通过面前剧情的情景,触发联想,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联想给抽走了专注力。
林月棠猛然从剧本里挣脱出来。
陈导站在屏幕后,抬头看她:“月棠,你今天的状态是不是不大好?”
“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话语刚出来,旁边本来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就都停止了本来的摸鱼,开始继续低头做自己手里的工作。
林月棠居然还知道自己此时的职位是什么,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微微摇头,说:“没关系的,陈导,你继续拍吧。”
剧本里的某些心情,恰巧应和她飘忽不定的心绪。
在演戏时出戏可为大忌。
这种事情放在她以前肯定不会这样,为何现在她会变得如此?
竟然因为角色的戏码,开始触景生情起来。
是因为陈鹭的缘故吗?
林月棠内心乱的很,怎么也想不通,可又不能在此时的场合下明显摆出稍显困惑的样子。
在别人的眼中,她站在原地,飞快地转换了刚刚片刻出神的样子,投入到女仆的角色中。
按照脑海里的逃生计划,顺利在女巫把她放入那有怪物的房间里逃脱了出来。
朝远处一望无际的绿草山坡上跑。
太遥远的路程,也或许是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如此越界的抵抗,和疯跑,几乎不顾形象。
从下边的山坡奔跑到山顶,开始喘息,慢慢的放缓速度,一步一步朝能看到远处城镇的地方走。
高高的山坡给她提供一望无际的视野。
身后没有任何人追来,那女巫也不见了踪影。
手头只有太太的任务,和这阵子需要好好休憩的身体。
林月棠用酸痛的手臂提起裙摆,开始一步步朝山下走。
她穿出来的鞋子算平面,踩在渐渐变得湿泞的泥土上,也不会感到滑。
林月棠打起精神,伸手挥动下手臂,试图放松奔跑后僵硬的肩膀。
她打理了下服装,从口袋里翻出为数不多的金币,在一家便宜旅馆里住下后,没有多休整,而是进入小镇的街道,试图打听太太家距离这儿有多远,可有什么能徒步上去的通行证。
几番演绎下来,这出戏几乎都是林月棠为主的演绎,她和婉馨的交手戏很少,被刚刚陈导那声“卡”给打断,她甚至没有什么闲心思去看陈鹭此时在想什么。
哪怕……看到陈鹭的面庞,仅仅是交错一瞬。
她也能看清自己内心在想什么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过去,她就自然而然接受陈鹭会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了。
至于现实中到底有没有验证,林月棠目前还没有过多时间去看。
她首先还要空出时间,去调查陈鹭的身份才可以。
边缘组织…陈鹭……她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鹭会和OBD有关系吗?
林月棠环顾群演,摄像头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后方,将她回头露出片刻茫然的印象捕捉下来。
变成了有关于《暖光熏照》的最新宣传图。
画面里,她朝群演的相反方向走,像是担惊受怕后方会冒出个神出鬼没的女巫,略带惊异的眼神下,唇微微张开。
在那一瞬间,她精准地捕捉住镜头的位置。
此时位正处在最中心,亮白的天色下,她的长裙被气流吹起。她的视线笔直地看着屏幕外的每一个人。
落入陈鹭的瞳孔中,呈现在各大媒体上。
林月棠全都无知无觉。
她已经对流量免疫了,此时全身心,都似乎被陈鹭锚定。
在回临居所的途中,视线里看到的海报一版,也和自己脑海里所想的杂乱思绪对不上。
海报上的她和现实中的她好似两个人物,仅仅能透过手机屏幕触碰到。
真正的情况,倒是天差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