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艾奇利时计塔发出的钟鸣传到水晶正教纳兹唤海神殿内，声音显得瓮声瓮气的。

一排排烛台只点亮两个人眼的小空间，氛围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你轻点！！！”

“你抠的是深水泰坦易瑞的神像！！”

“世界上就这么一个，你弄坏了就没了。”

“切！那有什么。”

“是圣女大人让我给石雕掏空心的。”

一边说着一边男子愈发用力用锤子砸向手中锉刀的木柄。

铛铛铛——！

闻声灰·凯特心惊肉跳的抓住男子的手，动作有些急，竟带着烛火无风摇曳。

“维克多！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叫石膏！不是石头！！！”

狠狠的掐了维克多一把，二人的间距才缓缓拉开。

“回米哀玛拉见到阿姨最后一面了吗？”

闻言敲击声停下。

二人对视了一眼。

烛光照在男子脸上，丧母之痛像是块豆腐一样夹在眼底。无论维克多今日的着装是有多富贵。

那脆弱的眼神做不得假。

“妈死前还问呢？”

“小金子！？”

“是不是你！！你把天上的太阳买走了？”

“你把太阳放出来，你让它工作！”

“你心真黑！”

“我连自己死前是多少岁都不知道……”

“她死前抬手应该不是想摸摸我，应该是想抽我两下……”

……

“你哭了？”

“没哭啊……你看我眼泪也没从眼皮上流下来啊……”

烛火再度摇曳，当火苗不再摆动之时。

这名叫做维克多·肯特的男子已经被灰·凯特抱住。

二人抱的真切，彼此间的信任来自多年的战友情。

“这件事不能怪阿姨。”

“《最后的黎明》发生时，魔法奋进会所有的物资都是你提供的。”

“换句话说，你花钱买死了掌管星辰的圣兽三——蒙嘶啼莱根。”

“她一点都不冤枉你。”

二人相互推开。

泪水砸在灰·凯特的手上。

余温尚在，二人对视之间都觉得可惜。

从黑夜前二人就相识，那时候都还是年轻人。

当初是好朋友、好战友如今依旧是好朋友、好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