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帮着拿几样东西去。

非奥亚整改仓库隔间想一出是一出，一个研究员完全不够用，带上姜宛汀和叶柏，三个小时才结束。

地板铺上新色、刚摆上两分钟的床头柜就因为不符合墙上的抽象画而搬走、小茶几颜色在灯光下不够好看换了三四个……

焕新的隔间，如果不是户型太小以及没有窗户，完全可以当做超五星客房。非奥亚在宿舍里完全看不出特权，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床品、使用一模一样的柜子。

姜宛汀看着工人刚刚组装完的衣柜，短暂陷入沉思。她住了几天，每天都在研究怎么让放置在箱体上的衣服叠得整齐。

原来还可以直接买。

但是她应该不被允许买，单是陌生工人上实验室的大楼都不可以。

叶柏拍拍姜宛汀肩膀：“回，想什么？”

和非奥亚的一起的研究员从最后一个没打开的盒子中取出监控似的东西，姜宛汀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怎么会有羡慕非奥亚的错觉，非奥亚有个部长的哥一点都不好。

“我住这里似乎没有监控？”

叶柏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同事，然后指向姜宛汀手边的圆盘位置：“没有，有这个检测仪器就足够了，非奥亚她情况特殊。”

“因为是某个人的妹妹？”

叶柏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她精神有问题。”

姜宛汀将这点忘了，非奥亚的哥也太没用了，精神有问题都没放过她。

“研究院这么缺人吗？非得让她真上。”人质而已，塞进来监视着不就可以，或者一年进行几回试验，不至于非得和其他试验对象一样每月都安排。

叶柏静悄悄的，姜宛汀投过来好奇目光，虽然叶柏总是结巴，但问什么都会答什么，这种咬着下唇眼神闪躲还挺少见。

“不好意思，我好奇心过重。”姜宛汀说，“是不是问了不该说的内部争斗。”

回到宿舍，在门口姜宛汀看见食物箱，

“我去住你的公寓，岂不是不能天天领统一安排的三餐。”

“可以，公寓曾经是试验者的宿舍，啊不是，现在公寓依然有几间试验者宿舍，餐箱正常运行。”

宿舍里看起来无人，非奥亚的床位在姜宛汀对面，她俩都在门口，拐弯后才能看见另外几人的床铺，如今看门的只剩姜宛汀。

叶柏没有送到人就走，在姜宛汀还没有关门前，叶柏问她想不想去实验室看黏菌，姜宛汀在宿舍也是无聊玩小游戏，便同意了。

但叶柏不是真的带她看操作台下的黏菌。

“你问我研究所是不是缺人。”叶柏深深呼吸一大口气，再重重吐掉，“有的人缺，有的人不缺。”

姜宛汀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还没有好，不然怎么听不懂叶柏说的话。

有的研究员缺试验对象？好像不是这个意思，“有的人”像是指代试验对象，不是说研究员。

“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吗？”

“你们这类人很缺。”

……

姜宛汀全然不知道操作台下的黏菌长什么样，她出发前还想着如果叶柏邀请她看显微镜，她绝对不看，本来注射进身体就很恶心，再一看详细的样貌——晚上别想睡觉了，光浑身难受。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甚至更难受。

怜悯非奥亚，现在是她愚蠢。

她跟非奥亚是一类人，出生在污染地，幼年反复生病，成年后身体弱于一般人，以及灰色的头发。

研究所大部分人都坚信这类人身上有污染的痕迹，比其他人更容易与“污染物”融合。

尽管这些年并未证实这类人更容易与“污染物”融合，但研究人员坚信积累更多样本可加快“实验”进程，所以海港实验室和研究所一直在想办法招更多这类人进来。

叶柏没有把话说得透彻，也完全不需要多说，姜宛汀就清楚知道自己很难走掉，她未来大概会同非奥亚一样。

有背景的非奥亚辗转多课题组，姜宛汀毫无背景，甚至得罪了研究所的人，想强制她留下太容易了。

如果卡希莱娜……

算了，祈祷一个毫无联系的陌生人，还不如给乔岩淞交代帮派后面的事更靠谱。

再委托下乔岩淞给彭茜说出实情。

……

“我说？姜宛汀，你是看我活太久了！”

姜宛汀在宿舍的阳台边坐着，举起手展示圆盘的位置，以后面三张床为背景拍了张照。

拍下即给乔岩淞发送：“拜托乔哥，我已经这么可怜，别再让我给干妈说了，多痛苦。”

“……你回来后不要这么草率地做决定。”乔岩淞在电话那头语气沧桑，“我和你干妈好赖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总比你这刚成年的小女孩有办法。”

姜宛汀摸着给圆盘，在新竺区时给乔岩淞和彭茜说后或许能有planA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