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录
番外·配角篇
番外一·陆瑶与白希
陆瑶和白希毕业后的第三年,在华城开了家书店。
书店不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秋天开花的时候,整条巷子都是甜的。店名叫“小说妹”,白希取的。陆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笑了。“谁会拿自己的外号当店名?”“我喜欢。”白希说。陆瑶没再反对。她喜欢白希喜欢的东西,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书店主营小说和漫画。陆瑶负责小说区,白希负责漫画区。小说区的每一本书都是陆瑶自己读过的,书架上贴着她的手写标签:“这本书看哭了,但哭完很暖。”“这本适合下雨天读。”“这本送给正在暗恋的人。”漫画区的架子上,白希画了很多小插画——猫,熊,还有两个牵手的女生。来书店的人都很喜欢,有人问“这两个女生是谁”。白希说“是我们”。
周一到周五,她们开店到晚上八点。周末会延长到十点。没有固定的休息日,累了就关一天门,去爬山,去看海,去山里住民宿。有一次,她们在山里住了一周。民宿老板是个老太太,每天给她们做野菜吃。陆瑶吃得惯,白希吃不惯。陆瑶就把自己那份也吃了。白希看着她吃,笑了。“你胖了。”“你养的。”“嗯。养得好。”陆瑶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吃。白希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温柔。
那年秋天,她们结婚了。没有办婚礼,只领了证。领完证那天,她们坐在书店门口的桂花树下,一人一杯奶茶。陆瑶说“以后要叫我老婆”。白希喝了口奶茶,叫了一声“老婆”。声音不大,但陆瑶听到了。听到了就笑了。笑的时候嘴角有弧度,弯弯的,像月牙。她们在桂花树下拥抱,花瓣落在她们头上,肩上,手背上。
“白希。”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一直到老?”
“一直到老。”
陆瑶笑了,笑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太好了”的那种泪。白希帮她擦了,亲了一下她的眼角。“别哭了。”“没哭。”“那这是什么?”“是桂花太香了。”白希笑了。“好,是桂花。”她们抱着,抱着就不松了。松了就抱不到了,抱不到就会心慌。心慌就会找,找到了再抱。不如不松,一直抱着。
现在,她们还在开那家书店。每天人来人往,有人买书,有人看书,有人只是在门口拍照。她们不在意,因为她们有彼此,有书店,有桂花树。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地长,她们的爱也一圈一圈地深。
番外二·宋辞与江也
宋辞和江也毕业后去了北京。宋辞在研究所做科研,江也在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
他们住在五环外的一间小公寓里,不大,够两个人住。宋辞每天骑车上班,江也坐地铁。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八点回来。回来的时间不一样,但他们都等着对方一起吃晚饭。谁先到家谁做饭。宋辞会做江也爱吃的番茄炒蛋,江也会做宋辞爱吃的青椒肉丝。做得不好吃,但对方都说好吃。因为是自己做的,也是做给对方吃的。
有一次,宋辞加班到很晚。江也坐在沙发上等,电视开着,他看不进去。手机刷了好几遍,没什么好看的。他想打电话,又怕打扰他。于是他就等着,等门锁转动的声音。十点半,门开了。宋辞走进来,看到江也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还没睡?”“等你。”宋辞放下包,走过去,抱住他。抱了很久,久到江也问“怎么了”,宋辞说“想你了”。“每天都能见到。”“见了也想。”江也笑了,摸了摸宋辞的头发。“吃饭了吗?”“吃了。”“吃什么?”“食堂。”“那再吃点。我煮面。”江也去厨房煮了两碗面。阳春面,清汤,加了一个荷包蛋。宋辞吃了,吃得很香。吃完了,洗碗,洗澡,上床。
他们躺在床上,手握着。宋辞问“今天累吗”,江也说“不累”。宋辞说“我累”。江也把他搂进怀里。“那就睡吧。”宋辞闭上眼睛,但没睡着。他在想,在北京的每一天都很累,但回到家,看到江也,就不累了。他是一切的解药,是他的,只是他的。
“江也。”
“嗯。”
“我们结婚吧。”
江也的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宋辞以为他没听到。然后江也握紧了他的手。“好。”没有戒指,没有花,没有烛光晚餐。只有一句话,一个点头,一个“好”。但他们觉得够了,够他们过一辈子了。
领证那天,他们请了一天假。民政局门口排着队,前面是一对情侣,后面也是一对情侣。他们站在中间,手握着。工作人员问“你们确定吗”,他们点头。确定,从副本里就确定了,从“我信你”就确定了。确定了一辈子。
领完证,他们去吃了顿好的。火锅,红油辣锅。宋辞涮毛肚,江也涮牛肉。吃着吃着,宋辞的眼眶红了。“你哭什么?”“没哭。”“那是什么?”“是辣。”江也笑了。“好,是辣。”他递纸巾,宋辞擦了。擦完了,笑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了。”“嗯。合法夫妻。”他们碰了碰杯,喝的是可乐,但比酒还醉人。醉人的不是可乐,是他们。
现在,他们还在北京。宋辞还在研究所,江也还在互联网公司。每天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睡觉。周末偶尔去公园,偶尔去看电影,偶尔在家窝一天。日子平淡,但平淡里有真,真里有爱,爱里有他们。他们就是全部。
番外三·百合姐与百合哥
百合姐和百合哥毕业后回了老家,开了间花店。花店不大,在街角,门口摆着百合、玫瑰、雏菊。百合姐最喜欢百合,百合哥最喜欢玫瑰。但他们都说“最喜欢你”。卖花的人,比花更好看。他们每天早起,去花市进货。百合姐挑花,百合哥付钱。挑完了,搬回店里,修剪,插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有客人来,百合姐招呼,百合哥包装。配合得很默契,像在副本里判生死一样默契。
有一次,一个男生来买花。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不知道买什么。百合姐问他“送谁”,男生说“喜欢的人”。百合姐抽了一束百合,包好,递给他。“送百合吧,百合的花语是‘百年好合’。”男生道了谢,付了钱,走了。百合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生意了?”“我一直会。”“那你对我怎么不这样?”“因为你不是客人。”百合哥看着她,笑了。“那我是谁?”“你是我老公。”百合哥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包花。包着包着,嘴角弯了。
那年冬天,百合姐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百合哥陪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大事,就是累着了,要注意休息。百合哥把那束花放在她床头。百合姐看了,笑了。“怎么只有玫瑰?”“你说过你喜欢玫瑰。”“我也喜欢百合。你买的,我都喜欢。”百合哥握住她的手。“那以后都买,每天都买。”“每天都买浪费钱。”“不浪费,给你的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