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时她也还在想,便侧目唤道:“薛嫂,你去帮我把二当家和尹镖师叫来。”
“好嘞。”薛嫂拿走要浣洗的衣物,便去了。
雨师榴和尹眉缘很快来了,雨师榴刚醒还打哈欠。
“阿姐,啥事儿啊?”雨师榴揉了揉眼睛。
“我听见长工说昨夜祉王府起火了,”雨师言转着轮子往账房去,“你俩出去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的。”
尹镖师抬眉:“哟?”
轮椅一顿,雨师言只转动一边轮子转身,嘴角抽了抽:“尹眉缘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尹镖师嘴角似笑非笑,抬起双手后退两步,似乎是防着花生壳。
雨师榴却是瞬间清醒了:“欸阿姐,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世子他们家呀?”
“……你们再这样,我要怀疑火是你二人放的了。”雨师言拢了拢眼皮。
尹眉缘悄悄往榴表妹斜后方跨了一步,依旧防花生壳:“杀人放火的事可做不得,表姐言重了。”
不实话实说只怕是不能让她俩去干活了,雨师言叹了口气。
“我爹娘的血书还记得吗?在他手上,若是烧没了怎么办?”
“哦~”尹眉缘三分懂了三分信服三分真的吗,还有一分拍了拍榴表妹肩头,“走。”
雨师榴悄咪咪瞥了眼阿姐的脸色,才道:“阿姐,那我去了?”
“快去吧。”雨师言皮笑肉不笑,待到那缘表妹转过身去的瞬间便瞪了她一眼,并隔空挥了一拳。
出了镖局到大街上,雨师榴才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
“怎么?你也怀疑?”尹眉缘双手环胸问。
雨师榴抿着唇难掩笑意:“嘿嘿~阿姐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尹眉缘点点头,再赞成不过了。
话说雨师言翻着账册,心里却是想着她在这所镖局里的风评都不知道成啥了。
也罢,这些谣言便就是风一阵雨一阵的,过个一两年便没这事儿了……吗?
正午,小李掌柜缩了缩脖子,甚至不敢重复一遍到底谁来了。
“李二娃你眼睛没毛病吧?”大当家将毛笔一搁下,滚着轮子过去弹了他一个脑瓜嘣,“二当家和尹镖师带着凌七回来了?你跟我闹哪出呢?”
李二娃委屈巴巴捂着额头退后两步:“真的……我骗您干啥?人就在前厅候着了!”
没办法,雨师言只得滚着轮子出去。
“大当家我推您?”
“滚,再吵吵扣钱。”
李二娃跟在后面无声剁了一下脚,可恶的祉王府!自从去年这时沾上他们之后就一直在破财!
前厅,厢房。
“哈哈、见过大当家……”影七嗓子有些沙哑,玄衣下摆稀稀拉拉,疑似昨夜进火场救火那身都没换。
雨师言上下打量他,狐疑道:“啥意思?不会是你们祉王府没钱修葺、要找我借钱吧?说出去不嫌丢人?”
影七连忙解释:“大当家的,我们不是借钱,是借住……”
“??!”雨师言双唇微张,眼睛瞪了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只以食指揉了揉紧皱的眉。
影七紧张得额头冒出冷汗,又咽了口唾沫。
雨师言缓过劲来,正色质问道:“你们王府这么大的家业,难道只有那几间房能住吗?”
“啊,整个王府除了两间书房还能用之外,别的院落都烧得一干二净了,所以……”
影七干笑两声,挠了挠头:“王爷心想此事有些许蹊跷,王府在别处的庄子又都是在人眼皮子底下,王爷实在是担心王妃的安全。”
“我这是镖局,那每日生意都是人来人往的,”雨师言拍了拍桌子,“怎么藏你的人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影七一本正经道,“世子保证走漏了风声算我们的,您这里才是绝不会被仇家找到的住处!”
雨师言不知为何后颈凉飕飕的:“你家王爷能同意啊?”
“我家世子已经搞定了,就等您点头!”影七信誓旦旦道。
“我不可能给你点头。”
雨师言斩钉截铁,还要抛了抛手上的花生壳:“寒舍简陋,只怕招待不好贵人,请回罢。”
这什么三昧真火吗?能把这么大的王府烧得只剩两间书房了?
“阿姐,”雨师榴俯下身,附在她耳边道,“世子还说,如果没有能够隐藏行踪的地方,那什么太后就将他娘接到宫城里去了,到时候他娘便是任人宰割的筹码,很惨的……”
“关我屁事儿啊?”雨师言压低声音,“很明显他们就是要做点什么要砍人的大事了!我们能趟这浑水吗吗?”
“再说了,祉王妃难道没有娘家吗?难道没有别的庄子可以住了?我可不信,想拖我几百口人下水,没门儿!”
雨师言压着声音说完了,便把爱心软捡人的妹妹推开:“影七你走吧,我不可能答应你们。”
影七悻悻离去,事已至此也只能找主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