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结束了,这时候应该将向导交给她的同事,他也该及时离开。
可是.......
她看起来好累,不忍心挪动她。
他私心也想守在这里,想要和她相处久一点。
就静静看一会儿,在她睡着的时候守着,不会打扰她。
他小心将少女歪掉的眼镜摘下,放在一旁。
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的眉眼更加清晰。
哨兵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厉害,他按在胸口的位置,突然想到两年前听到的一则旧闻。
一个哨兵和向导恋爱,向导实习期满一年之后被强制婚配,哨兵不甘心,继续与向导保持关系。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不过是贪恋对方肢体的关系,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开始两人还相安无事,时间久了哨兵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甚至后面想要闹到正牌面前去,甚至要逼迫向导离婚。
哨兵和向导只是床伴的话,大部分人都不会管,但是如果特别认真以至于影响到婚姻,一定会被严惩。
向导担心被发现,于是找人干掉了哨兵。
后来这件事被揭发,向导只是判处了十年监禁,监禁期间允许家人探监,探监的时候还可以和丈夫同房。
繁衍高于一切,向导的繁衍比哨兵繁衍更重要。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哨兵身上,会被拉去最危险的污染区做最危险的任务,如果变成污染物,那就果断处理掉。
索伦以前会嘲笑那个可怜的哨兵。
现在.....
他只觉得那个哨兵太冲动了。
为什么要打扰到她?为什么要给她制造麻烦?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
——
指尖痒痒的,还有点潮湿温暖。
像是被含在温润的口腔中,轻咬舔舐。
池听意缓缓睁开眼睛,一瞬间以为躺在自家床上。
她睡眼惺忪地打量周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治疗室,她刚刚完成第一次治疗,累得睡了过去。
嗯?
她猛地睁大双眼,发现沙发前有个人半跪着。
成功降低了污染指数的哨兵,腰背挺直,一瞬不瞬盯着她。
池听意揉揉眼睛,嘀咕道:“吓我一跳......”
光线昏暗,余光瞥到旁边有两只闪着幽暗红光的眼睛。
她瞬间清醒,险些发出尖叫。
一只狗头向前伸,从哨兵的阴影中冒了出来。
棕色立耳,长嘴筒子,大黑脸盘子。
是只比一般犬都要大的德牧。
它原本趴在地上舔池听意的手指,见她醒了过来,开心地咧着嘴,摇着尾巴,发出低低地唔嘤声。
池听意眼睛一亮。
大狗狗!
是大狗狗啊!
和精神图景里遍体鳞伤的真实状态不一样,在外的精神体都是正常样貌。
若是连正常的精神体外貌都无法维持,哨兵的情况肯定是岌岌可危了。
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评判哨兵污染的直观条件。
这是一只长毛德牧,毛色光亮顺滑,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眉毛耸动,眼角稍显耷拉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手痒。
出于礼貌,池听意看向哨兵:“它叫什么名字?”
“阿克勒斯。”哨兵直勾勾盯着她,让她感觉面前好像有两只大狗。
“我能摸摸它吗?”
还没等索伦回答,大型犬已经迫不及待向前一扑,前爪搭在了沙发边缘,低着头将脑袋往女孩的手里送。
池听意笑出了声。
“不着急啊哈哈哈,轻点轻点哈哈哈……”
她抱住了毛绒绒的大脑袋,两只手一起rua,顺便埋在厚实的长毛里面猛吸一口。
太满足了!
精神体狗狗没有大型犬的狗味,只有一股暖烘烘的不知名草木味道。
阿克勒斯兴奋地向上拱,拱到女孩肩颈处,舔着她的下巴。
治疗过程中出了不少汗,现在已经干掉了,但是味道还没有散掉。
这是池听意自己闻不到的,她的向导素的味道。
淡淡的,带着一股清浅幽雪草的香味。
精神体的感官会以一定比例返还到主人身上。
半跪在地上的哨兵,强撑着身体的稳定,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弯了腰。
阿克勒斯的舌头有点粗砺,扫过池听意的脖颈、下巴,痒的她止不住地笑。
舌头卷走了已经干涸的汗液,口腔里顿时充满了幽雪草的香气。
哨兵喉结滚动,舌头扫过自己的口腔内壁,就像是扫过湿润的皮肤。
“够了够了哈哈哈,阿克勒斯!”
池听意躲闪间下意识去扶眼镜,却发现脸上空空的。
她急忙推开狗头,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