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样的情形,初雯也是明白了。
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让经理把自己叫来的,然后经理也半点暗示都没有的照做了。
初雯越想越气,他天天忙得头脚倒悬,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被人给拉出来,然后本以为的赚钱机会还是一场骗局,早知道这样他在家里躺着不好吗。
初雯猛地甩动手臂,挣脱开男人的掌心,直接越过对方就要往楼梯的方向走。
反正他现在也没穿工作服,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程凌渊也不恼。
还挺有脾气的。
“请等一下。”凭借着身高的优势,程凌渊大步到初雯面前,再次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我已经不是暗夜酒吧的员工了,请你让开。”初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上男人的视线。
“我知道,我找你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歉意。”
程凌渊微微弯下腰,看上去神情诚恳,话音中也没有了先前冰冷的感觉,变得更加平易近人。
初雯往后退后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你的歉意我心领了,那现在请让我离——”
“拉塞尔每年的学费是六万元。这其中还不包含伙食费、住宿费,购买用具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据以往学生的平均消费做出统计的话,最低一年也至少要准备个十万块吧。”程凌渊自顾自地说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初雯的脸。
初雯听着男人的话,头渐渐垂下,双手捏住衣服的下摆。
对方并不是胡乱说的,这确实是真的。
“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无法支撑这样昂贵的消费,只能让孩子中途退学,实在是让人惋惜。”程凌渊轻声叹气,似乎在为那些学子们感到可惜,后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拉塞尔每年都会举办两次修学旅行,每次都还会请各个领域的有名人物来做分享,只不过费用是自费的。”
初雯强忍着怒火,质问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嘘——”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少年的唇瓣,二人的距离不动声色地被拉近了。
程凌渊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思绪,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更将他的心思隐瞒起来。
“我说了,我是为了表达我的歉意,那我自然会帮助你,至少能在最令你困扰的金钱方面。”
帮助你。
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来一种酥麻感,仿佛恶魔的低语。
初雯握了握拳头,他知道不会有人会因为歉意就随手掏出钱来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既然有好处,那自然也要有所付出。
若是平时,这种可疑的交易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如今却只能先听听对方想要说什么。
但其实,他没得选,距离他缴清学费的截止时间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初雯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委屈,略带哽咽的问:“我需要做什么?”
男人笑而不语,敞开手臂做出邀请的动作,二人走入包房。
......
“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工作内容.....照顾程凌渊的饮食起居?!”
原来男人的名字叫做程凌渊。
初雯有些手足无措,好像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馅饼,并没有给他砸晕,而是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上。
不过这种好事当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吗?
“那个.....程先生,我能不能问问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吗?”初雯虽然高兴,脑子却还是存在的,“这样的薪资想来一定会有大批大批的专业人士前来应聘,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会画画的人,照顾人方面或许没有专业人士那么的专业。”
初雯的问题在程凌渊的预料之内:“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不喜欢好像开盲盒一样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背景了,你背景干净,从你的画中看得出你是个细心的人,正好你缺钱,又正好我欠你个道歉。”
“这样啊。”初雯很是心动,可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无论做出任何选择之前都务必小心谨慎,他手握着那张合同,怯懦懦地问,“请问,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当然。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是一场交易,你有绝对的自由。”程凌渊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与合同放在了一起,“当你做好决定,就拨打上面的电话吧。”
初雯拿起名片,上面没有职位也没有住址,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白底黑字,大片的留白激起人无尽的想象。
初雯拿着东西离开了,程凌渊并没有阻拦。
少年宽松的居家服装将身形完全覆盖,只有程凌渊自己知道那衣服下的腰身是多么纤细柔软,他又是废了多大的耐力才忍住没将少年摁在腿上欺负。
他扯了扯衣领,想将那股燥热散去些许。
这是一场交易,少年也确实拥有着绝对选择的自由,可程凌渊从没说过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两个星期,足够完成很多事情了,比如对少年的背景调查,再比如做出一个决定。
在无人的环境下,男人对外伪装的那层坦然彻底退下,漆黑的双眸里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