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我只是一个学生,保证出去后会把这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整张脸埋在膝盖里,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出来,好像一只在寒风中的小奶狗,祈求男人能找回一点良知。
少年的反应是程凌渊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这只兔子死不松口,他也不会真的把人吓成这样。
“你交代清楚你背后的人是谁,怎么联系,怎么认识的,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初雯以为对方是在问自己是怎么到这里工作的,摇了摇头:“没、没人,我没有找中介,我是正巧在路上看到了暗夜酒吧招聘兔女郎的海报.......”
程凌渊有些眸色发暗:“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吗?”
初雯的脾气也有些上来了,这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全都是无妄之灾,他就赚点学费钱到底招惹谁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去找经理,你去让经理给你调监控。我告诉你,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不想吃官司就放我走,我还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不然、不然的话——”
初雯编不下去了,到了后面明显底气不足。
程凌渊也已经没了耐心,他从怀里拿出那副画像,直接摆在初雯面前:“这个是不是你画的。”
初雯看到画像明显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卖给小孩哥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上?而且.....等等,等等!
酒吧包厢中的灯光本就昏暗,他们虽然已经见过两次面,可初雯还从没有真正仔细去看过男人的面容,这么一看,画像上的人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还真的很像,再仔细看看跟那天那个小孩哥也很像。
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初雯察觉到了男人的那些举动多半是因为那副画像。
他一五一十将公园里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程凌渊的脸彻底黑了,同时还夹杂着些许尴尬。
可他的谨慎与多疑让他不得不多问一句。
“光凭想象就能画成这个样子的确是让人惊叹,但是也让人难以相信。”
初雯顶着一张气愤的小脸,不平道:“我可是被拉塞尔录取的学生,自然是不一样的。”
尽管他还没有交学费算不上是拉塞尔真正的学生,不过被录取了应该也算是吧?
一想到这里,初雯心里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
“拉塞尔.....吗。”程凌渊自是知道这所世界顶尖的艺术学府,加上程橙长得却是很像他小时候,思考一番,小兔子的话在他这里便也可信了几分。
思考些许,男人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初雯偷偷抬眼,思考着趁着这个空隙跑出去的可能性。
这个人的腿有那——么——长,刚刚贴着对方的身体时透过衣服都能感受到身上那结实的肌肉。
估计一拳把他打晕去见太奶应该不是梦想。
程凌渊给他那小表弟打了电话,在威逼利诱下,对方马上交代了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的确跟少年说的一模一样。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的仇家派来的,真的对不起。”程凌渊软下态度来,身上再无那种冷冰冰的凌厉感,他朝着小兔子伸出手,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谅解。
初雯害怕的直往后退,看着那只手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是吗,呵呵。”初雯干笑两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大门前,语速飞快地说,“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算了吧,祝您生活愉快幸福美满,再见。”
嘭——
连最后一个字结束都等不及,初雯打开大门,闪身出去,再关上大门,一套动作丝滑流畅。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们两个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今后都不会再见面,扯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嘛。
程凌渊没有去阻止少年的离开,只是看着不带半点犹豫被关上的大门,心里似乎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来他是真的被讨厌了。
程凌渊整准备离开,画像的事情已经解决,他自是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正准备离开时,掉落在脚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弯下腰捡起来。
是一只黑色的兔耳朵发箍,带在少年头上的那个,刚刚挣扎时弄掉的。
兔耳朵是用黑色短绒布料包裹着细铁丝做成的,可以随意弯曲成自己想要的弧度和造型。
程凌渊不禁想起刚刚,少年趴在他腿上分离挣扎时的模样,那力气当真跟个小动物差不多,好像自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少年摆成各种形状。
当程凌渊离开后,工作人员进来打扫,包厢里却再也见不到那只兔耳朵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