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错。”程凌渊将画收起来,不去拆穿小孩子的小把戏,吩咐司机可以开车了。
说话的功夫,男人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尽管到了夜晚也依旧灯火通明。
人行道上背着画架的那位‘名家’正用小勺子挖着手里的烤红薯,一勺金灿灿的果肉放进嘴里,满脸都是幸福的红晕,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我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吃了两个烤红薯,感觉身子暖呼呼的。初雯一本满足地坐在床上,拿起小本子记录今天的收益。
“今天收获如何?.....哎哎,看上路啊喂!都偷到家了!”室友方舟一边激烈的搓着手机上的钢化膜,嘴里一边问候峡谷里的家人们。
“还算是不错吧,如果每天都能这样或许可以少打两份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可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Defeat”,方舟放下手机,往枕头上一靠,劝说道:“我说你也太拼了,长久下来早晚你自己得先病倒了,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的呀。”
早上四点去早餐店打工,中午咖啡馆,下午奶茶店,晚上去火锅店,偶尔凌晨还去跑外卖。最近这几天实在是因为太累了,才没去送外卖改成的在公园摆摊卖画。
初雯脑海里回顾着自己每天的行程,实在是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时间越来越少了,这些钱还远远不够。”他看着手中的账本,上面的数字缓慢增长,就好像离他的梦想在一点点前进。
“赚钱啊,怎么就这么难啊——”方舟回想起自己卡里的余额,猛地想起来,“对了对了,房租也要交了,你应该还能拿出来吧?”
初雯点头:“可以的。”
方舟松了一口气:“呼——那就好啊,我一个人可交不起这一整间房的,临时找室友也是难。”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老破小的住宅区,远离市中心,交通也不是很方便,就这样的条件他和方舟每人每月都要拿出一千五才能共同组下一间卧室。
快速去洗了个澡,初雯躺进被窝里,把房租转给了房东。看着上次汇款记录的时间,他这才发现距离他被赶出家门,竟然已经过去一个月。
在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他被他的亲生父亲扫地出门了。
心情的转换从大喜到大悲,再到果然如此的坦然,最后变成了不知前方如何的迷茫。
他用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钱租了一间房间。感谢上天眷顾,初雯遇到了同样经济窘迫又急需住房的初中同学方舟,二人便这样一拍即合成为了室友。
初雯躺在被窝里身体十分疲倦,大脑却没有一丝睡意。
初雯凭借着绝对优秀的成绩成功收到来自拉塞尔国际艺术学院的offer,这可是国内最好的艺术学院,目前活跃在各个艺术圈子里的大佬十有八九都是从这个学校里出来的,可谓是艺术学子们心中的乌托邦。
与名气成正比的更有它高达六万元的学费,同时也是初雯最头疼的事。
他从小就将拉塞尔设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很早就在一点点存钱,这么多年加上这一个月努力也就仅仅只有三万块,还剩下一半需要他想办法去弄到。
啊啊啊啊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今天不用睡了!
初雯闭上眼睛,卷缩着身体进入梦乡。
如果明天还能遇到几个慷慨的小孩哥就好了。
.....
“你好,我是拉塞尔国际艺术学院的辅导员,请问是初雯同学吗?”
初雯接到这通电话时他正在公园里摆摊,一听是从拉塞尔打来的,吓得他马上原地起立立正站好:“是是是,我就是初雯。”
“是这样的,您这边已经接受了我们学院的录取,但是我这边显示您的学费还没有缴清。您需要在九月之前缴清所有的费用,如若不然学院这边就会判定为您拒绝了我们的offer,会将您的位置提供给在等候名单上的人。”
“我、我会尽快缴清的。”初雯焦急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手指紧张地攥住衣角。
“好的,感谢您的时间,我们校园见。”
通话结束了。
初雯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辅导员温柔的话语却是最冷血的催命符,更可怕的是,他这几天晚上摆摊赚到的钱也几乎是杯水车薪。
还有什么别的路径可以快速赚到钱呢?
初雯无助地站在原地,心里闪过各种可能。就在此时,一张被风吹来的广告纸盖在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大自然的自动分类系统吗,没钱的人已经自动被跟垃圾分类到一起吗?
初雯带着小情绪胡乱拿开脸上的广告纸,本想揉成一团扔出去,上面标红加粗的大字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薪聘请兔女郎服务生,日收入四位数,薪资日结,男女不限。欢迎来电或上门询问——暗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