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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婚礼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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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成功的第二天,苏糖就把婚礼筹备的事揽了过去。

她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沈晗&陆止安婚礼策划案”,字迹工工整整,还用红笔描了边,每个字都像刻上去的。

“你什么时候写的?”沈晗问。

“昨晚。你们回来之前就写了。”

“陆止安说要求婚,我就开始准备了。”

苏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条后面都打了勾或叉。

“时间、地点、人员、流程、场地布置、餐饮、服装、摄影、安保、直播。一共四十二项。”

“每一项都有人负责。从末世前到现在,我从来没干过这么大的事。”

“四十二项?”

“四十二项。末世前的婚礼比这复杂多了。迎亲车队、婚宴酒店、司仪摄影、化妆跟妆。我已经简化了,只剩最核心的。”

沈晗没再说话。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在安晗基地的广场上。

就是平时开会、训练、点篝火的那块空地。如今重新规划了。临时搭了一个台子,铺了红地毯,四周用钢管加固,上面铺了木板,走上去咚咚响。

台子后面挂了一块巨大的白布当背景。老鬼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洗了三次,熨了三次,没有一丝褶皱。

四周摆满了花。月季、兰花、雏菊,都是农田边上种的。老赵特意留出一块地来种花,每天早晚浇水,比种菜还上心。

苏糖负责总策划。

阿九负责安保,从战斗组抽调了二十个人,在广场四周布了三个警戒圈。

林北负责场地搭建,带着工程队干了半个月,把台子搭得结结实实,人站在上面跳都不晃。

老赵负责花木,每一盆都亲自修剪。剪下来的枝叶堆了一堆。

周医生负责医疗。不是怕有人受伤,是怕有人太激动晕倒。

阿诚负责直播,从孟鹤亭的设备里拼出了一套转播系统,能通过卫星把信号传到全世界。

老鬼负责通讯,把天线架到了指挥中心楼顶,比平时高了两倍。

卫骁负责礼炮。用火系异能点燃特制的烟花,他练了上百次,确保每一发都能准时上天。

陈秀兰负责餐饮,提前一周就开始备菜。

小马负责灯光,拉了电缆,装了十几个灯,把广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老吴负责秩序,带着人在广场上拉起了隔离带。

“伴娘是谁?”沈晗问。

“我。”苏糖指着自己,挺了挺胸。

“伴郎呢?”

“林北。”

沈晗看了看林北。林北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消防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

“你愿意?”

“愿意。”林北说。

“你当伴郎,不能拿斧头。”

林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斧头,把它放在地上。斧刃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林北说。

苏糖和阿九一起去了花田。

花田在基地东边,老赵专门为婚礼种了一片,用竹篱笆围了一圈。月季有红、粉、黄、白四种,兰花有墨兰、春兰、建兰,雏菊是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散落在绿毯上的碎玉。

苏糖蹲在花田边,一朵一朵地看,弯着腰,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这朵红的好看。”

“太艳。”阿九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这朵粉的?”

“太嫩。”

“黄的?”

“太亮。”

“白的?”

“像丧事。”

阿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苏糖知道她是认真的。

苏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阿九。

“那你选什么颜色的?”

阿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花田,目光在一排排花上扫过。最后指着一朵粉白相间的月季。

“这个。”

苏糖凑过去看。花瓣边缘是粉色的,中间是白的,渐变色。从边缘到中心,粉色慢慢变淡,白色慢慢变浓,像水墨画里的晕染。

“还行。为什么选这个?”

“像你。”阿九的声音很轻。

苏糖愣了一下。“像我?我哪里像花?”

“你脸红了就是这个颜色。”

苏糖的脸真的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耳垂。

阿九站起来,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比笑更淡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苏糖低下头,把那朵花摘下来,夹在笔记本里。花瓣被压扁了一点,但颜色还在。

伴郎林北也在选衣服。

他站在服装间里,面前挂着一排西装,都是阿诚从各个仓库里搜罗来的,按尺码排好。黑色、深蓝色、灰色、白色。

他一件一件地看,摸布料,看针脚,翻领子。每一件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件。”老赵站在他后面,指着一件深蓝色的。

“为什么?”

“黑色太沉重,灰色太普通,白色太像新郎。深蓝色,稳重,不抢风头。”

老赵把手背在身后,像个老裁缝。

林北穿上深蓝色西装,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他从来没穿过西装,连末世前都没有。

右臂比左臂粗一点,袖口有点紧,绷在手臂上。

“换一件。”林北说。

老赵又挑了一件黑色的。林北穿上,袖子刚好,肩膀也合适。

“这件。”

“黑色像保镖。”老赵摇了摇头。

“我就是保镖。”

林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领带拉正。

老赵没再说话。

阿九也在选衣服。

她不穿裙子,穿西装。黑色的,修身,裤子笔直,裤线烫得笔挺。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怎么样?”阿九问苏糖。

“好看。”苏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

“你确定?”

“确定。比穿裙子好看。”

阿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穿裙子。”

“我知道。”

“你穿吗?”

苏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穿。”

阿九看着她。

“怎么了?”苏糖问。

“你穿裙子好看。”

苏糖的脸又红了。

婚礼前一周,沈晗和陆止安去试礼服。

两套白色的西装,面料是阿诚从仓库里找到的,末世前意大利进口的,积了好几年的灰,洗了三次才干净。

裁缝是从北方基地借来的,姓王,六十多岁。末世前在市中心开了几十年的店,手艺很好。眼睛花了,但手还很稳。

“站直。”王裁缝说,嘴里叼着一根别针。

沈晗站直。王裁缝量了他的肩宽、臂长、腰围、腿长,用粉笔在布料上画线。粉笔线细而直。

“瘦了。”

“老了。”

“不是老,是瘦。多吃饭。一米七八的个子,才一百二十斤,风一吹就倒。”

沈晗没说话。

陆止安站在旁边,王裁缝也给他量了。

“壮了。”

“老了。”

“不是老,是壮。少训练。肌肉太硬,不好下针。”

陆止安没接话。

礼服做好的那天,沈晗和陆止安试穿。

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银白色的领带。

沈晗的白发在白色西装映衬下,像雪,像霜。陆止安的黑发在白色西装映衬下,像墨,像夜。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一个白,一个黑,一个瘦,一个壮。但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好看。”苏糖站在门口。

“你哭了?”沈晗问。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苏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沈晗没再说话。

婚礼前一天,所有人都在忙碌。

苏糖在指挥中心对流程,一项一项地过,手里的笔不停地打勾。

阿九在广场上检查安保,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连垃圾桶后面都看了。

林北在搭台子,把最后几颗螺丝拧紧,用扳手敲了敲,确认牢固。

老赵在布置花,把月季和兰花一盆一盆地摆好,每一盆的角度都调过。

阿诚在调试直播设备,测试信号,对着摄像头挥手。

老鬼在架设天线,爬到屋顶上,把天线对准了卫星。

卫骁在调试礼炮,试放了三发。声音很响,惊起了湖面上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周医生在医务室里准备急救包,放了几瓶速效救心丸。

陈秀兰在厨房里准备晚宴,炖了一大锅红烧肉,香味飘满了整个走廊。

小马在检查灯光,把每一个灯泡都拧紧了。

老吴在布置隔离带,把红白相间的带子拉得笔直。

晚上,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那株小苗又长高了一截,快两米了。叶子翠绿,茎秆笔直,像一把撑开的伞。

顶端有一个花苞,拳头大小,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翠绿色光,像一盏快要点亮的小灯。

“它要开花了。”陆止安走过来。

“嗯。”

“明天?”

“也许。也许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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