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只觉得一阵大力将自己推到,整个人因为受力侧趴到地上,手掌着地摩擦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他听到陆景珩焦急的询问:“你伤到哪里了?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陆景珩轻轻的闷哼,他反应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却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努力镇定的问陆景珩:“我没事,你怎么样了?”
陆景珩却不回答,依旧紧紧的整个人护在他身上,他心知不好,使劲儿想要挣脱陆景珩的怀抱看下现在的情况,只是任凭他怎么挣扎都被按的死死的。
他努力探出头来,只看见原本地上躺着的人正俯下身朝他们走来。他还没来得及厉声制止,那个人手上拿着的匕首就狠狠扎在陆景珩身上。
他崩溃的想让陆景珩快走,却失声般发不声音,那个人见到他探出头来,阴毒的冲着他邪笑。
程然顿时觉得如遭雷击,即便过去多年,他也能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郭伟鹏。此刻,郭伟鹏的面容都有些扭曲,拔出扎在陆景珩身上的匕首后就想”冲着程然的太阳穴刺去。
他生怕伤到陆景珩,于是奋力推开了陆景珩。而陆景珩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边死死挡在他身前,一边极快的速度转身抓住郭伟鹏的手腕。
程然见状大声呼救,同时冲过去想要帮助陆景珩将人控制住。
他忍住脚踝扭伤的疼痛刚刚起身想要过去,就看见陆景珩钳制住郭伟鹏的手有些发抖,紧接着他好似有些呼吸困难的剧烈咳嗽。
郭伟鹏趁机甩开陆景珩的手冲着程然刺过来,陆景珩连喊都喊不出来,动作却极快的挡在程然面前。
程然惊恐的睁大眼睛,他看不见挡在身前的陆景珩被匕首刺到了哪里,只看到他缓缓倒下的身影。
他尖叫一声扑在陆景珩面前,郭伟鹏见状狂笑不止:“报应!这就是你们的报应!死了好!最好你们全部死干净!”
说着,一步步逼近程然,程然已经无法思考,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在看到失去意识的陆景珩后全部不堪一击。
他紧紧揽着陆景珩,甚至觉得就算郭伟鹏把自己杀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他不要伤害的陆景珩就好。
就在郭伟鹏又要动手的时候,两个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干脆利落的将人制服,其中一个打开手电迅速的检查了一下陆景珩的状况,神色凝重的拨了急救电话。
程然一开始不知道他身上到底伤到哪里,直到刚才手电的灯光扫过才看清楚他上半身全是血迹,就在他的右胸处插着一把匕首。
看到现在的陆景珩后,程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那把匕首就像扎在自己的胸口般疼痛,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这种东西拔出来丢掉。
守在陆景珩旁边的保镖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能拔,现在匕首与肌肉形成压力不会过多失血,一旦拔出来压力消失,反而要坏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此刻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他能隐隐透过灯光看到陆景珩惨白的脸色,他没有任何急救方面的技能,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让他更加焦虑绝望。
他泪流满面的看着保镖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外套撕成两半,然后分别卷成一卷夹住那把匕首做8字型包扎。
就在保镖刚刚包扎妥当后,余光瞟到了陆景珩脖子上的针管,他细细看后脸色不善的将针管拔了下来,随即起身对着被另一个保镖控制住的郭伟鹏狠狠的踢了一脚。
郭伟鹏被他踢的惨叫出声,他却不解气的又踢了一脚,随后将手上的针管甩到他脸上,狠声说道:“你简直就在找死,相信我,如果陆景珩出事,你绝对连求死都做不到。”
程然的目光看向被丢在地上的针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竭力稳住颤抖的声音问道:“这...这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程然心中咯噔一声,其实,他跟郭伟鹏的儿子仔仔是好朋友,只是仔仔在大学还没毕业就跳楼自杀了。所有人都觉得仔仔是因为学业压力大导致的,其实不然。
郭伟鹏在一次跟狐朋狗友聚会时,为了吹嘘自己也为了夺人眼球,第一次接触了违禁品。
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毒瘾上来以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了满足自己的瘾,他欠下了不少外债,连家里的所有物品都被全部变卖还债,更别提瘾上来后总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最后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这件事让程然印象深刻,他无法想象直接被注射到身体里会是怎样的后果,脑子里混乱到什么都无法思考。
到最后救护车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到医院的,他通通没有印象,只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身边来来回回走过很多人。
他僵直的站着,眼前好像出现乔邈和甄珠的脸,他努力的看着她们,这才注意到连沈燃、Andy和Dylan都在这里。
程然想问陆景珩现在怎么样,因为他好像听到陆景珩母亲哭泣的声音,可是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被匆匆推开,一位医生探出头来,焦急的问道:“快!谁是家属?病危通知书抓紧时间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