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孔笙一和宋乐栖在一家平价赣菜小馆聚了一聚,听说孔笙一养了小狗,宋乐栖送了一个温暖的小狗窝和一些小玩具。
“我没打算留它。”孔笙一看着这一堆东西不知所措道。
“嗯嗯嗯,你没打算。”宋乐栖自顾自塞了一嘴黄豆鸡爪,这么多年习惯了孔笙一的嘴硬心软,离得近点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三分香七分臭的小奶狗味,多亲近才能这么明显,她不得而知。
这家店位于大学城,来吃的也多是学生,临近中午人渐渐多了起来。
“诶诶,”宋乐栖突然压低声音碰了碰孔笙一的胳膊,“还记得程伥吧?”她从初中知情的同学那儿听到些风声。
怎么可能忘得了,孔笙一慢慢掀了下眼皮,开口道:“他死了?”
“噗——”宋乐栖一下子就被辣椒呛到了,猛咳半天喝了好多水才缓过来,拍着腿哈哈大笑,“还没到那一步。”
“这么多年了还是对学生非打即骂呗,被家长以故意伤害给告了,忙着打官司呢。”
“有没有能让我好好睡一觉的高兴事——”这对程伥那个贱人起到了零个伤害,孔笙一很不爽。
“有的有的,有好消息的。”宋乐栖声音压得更低,“李乐瑶那个事,好像是有新证据了,可以证明程伥对她有长期的精神打压,她家里人也准备重新起诉学校和程伥呢!”
当年李乐瑶父母,看到病床上的女儿崩溃悲伤到一夜白头,只恨没有把孩子的异常情况放在心上才酿成这样的悲剧,而学校死活不给监控,李家人多年奔走劳累不停上诉,迟迟等不到公正。
程伥也因舆论赔了点钱,但那点小钱,在李乐瑶余生无止境的康复治疗与心理疗愈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更像是种挑衅与示威。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孔笙一眼皮一跳,思绪不自觉飞回那个红霞几里的傍晚,瘦弱绝望的女孩落在他的镜头里,他也差点跟着一起去,当时有人拦住他才没飞出去。
又听到宋乐栖说的证据,他又被拽回那个漆黑的夜晚,教学楼的走廊寂静又空旷,他被人揽在怀里耳鬓厮磨,轻声细语地躲在月亮下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多余的,他不能再想。
孔笙一抖着手盛了两勺皮蛋肉饼汤,喝到嘴里发现还是,宋乐栖嘴里的鲜,对于他来说鲜过头了,舌头尝到某些细微的口感与风味,让他隐隐作呕。
就像某张脸的轮廓在脑海中稍微清晰一点,就令他头痛欲裂、难捱地要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