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秋栎明低头,用筷子在油面筋上戳了个洞,往里面来回搅了搅,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调好的肉馅往里面送。
肉馅是江燃调的,里面混入了点莲藕碎末,还加了颗鸡蛋增加口感。
“咱明年吃午饭?”江燃扣上锅盖,转身就看到秋栎明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秋栎明弄得入神呢,没听出来江燃弦外之音,他头也没抬:“什么意思呀?”
“用不着那么……”江燃想了下,“那么精细。”他上前,从袋子里拿了个油面筋出来,“喏,你看——”
秋栎明偏头,只见江燃右手拇指插进油面筋里,咯吱咯吱来了下,油面筋上立马多了个大洞出来。
“一戳,一塞,”江燃夹了一筷子肉塞进油面筋里面,“就这样。”
“口太大了,容易散出来。”秋栎明望了眼自己手上的,又瞅了下江燃放在盘子里开口老大的油面筋。
江燃摇头,“不会,放锅里后肉跟油面筋会裹在一起。”他呃了声,视线瞟向秋栎明颈间残留的那枚吻痕上,想到昨晚种种,喉结不由滚动起来。
行吧,做菜这事,燃哥的话还是很有权威的。秋栎明嗯了声,“好,那我也试试,哎呀刚才我其实也有点着急,但是很怕弄坏了呀,就不敢弄……燃哥你干嘛站着不动啊?”
“没、”江燃咽了咽口水。
秋栎明才不信呢,不过现在手里被他戳的吱吱响的油面筋更吸引他的注意力,“行吧,哎你别弄了呀,”江燃疑惑地展示了下手里完好无损的油面筋,“嗯?”
“我们两个人,又不弄很多,就这几个呢。”秋栎明用拇指飞快地把剩下的几个油面筋戳了个洞,又抢走江燃手里的,拇指往上面一挤,“你戳完了,我戳什么呀?喏,燃哥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把肉塞进去好了。”
“欠打?”
秋栎明看都没看江燃一眼,他低头用手转着油面筋,把里面捣出来的洞给夯实了才罢休,“你又舍不得打我。”
江燃啧了声,老老实实地按吩咐塞肉,“晚上换个姿势吧,”他漫不经心地把赛好肉的油面筋放盘子里,“舍不得打你,我骑你。”
“什、什么骑不骑的,你以为骑车呢?”秋栎明扭过脑袋,往江燃身上撞了下。昨晚去吃蓝莓山药的时候,江燃不知道从哪找来了“科普视频”,所以现在秋栎明心知肚明江燃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你说呢。”江燃问。
“那燃哥你就得坚定我当老大一百年不许变呀,”秋栎明晓之以理,“老大就得在上面。”
江燃面不改色,“小弟也能在上面服务老大。”
“你快去做油面筋塞肉吧!”秋栎明眼睫轻颤,举着一盘子油面筋,急匆匆地塞到江燃手上,“不许说话了。”
“也好。”秋栎明有些不明所以,江燃嘴角上扬,意有所指地瞟他一眼,然后端着盘油面筋到灶台前,“省点力气晚上在被窝里慢慢说。”
“你!”
*
吃完午饭,两人决定出去逛逛。
洺市春节期间,景点商圈依旧人山人海,像小洋房这样的生活区,却相对清净许多。因为想四处看看,这天他们没有开车,走出住宅区后,两人跟着脚下的路,不知不觉走到了个古玩城。
“正好,”秋栎明眼睛一亮,他望向江燃,“这里应该卖红绳吧,燃哥我们买点回去,说好了要给你串那枚铜币的。”
“这么贤惠?”
“你贫不贫啊。”秋栎明推了下江燃,两人边走边小幅度地搡对方,然后撞在一起,又黏糊起来。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由秋栎明挑了个玉器店进去了——他打算一并买几颗珠子,跟铜币一起串上。
“燃哥,你想要手链还是项链呀?”秋栎明弯腰,仔细打量展柜里的东西。江燃在他身后,“你有什么想法?”
“要不手链吧?”秋栎明回头,对着江燃身上虚空比划了下,“感觉脖子上戴了个串着铜币的项链,有点怪怪的。”他歪头,“不酷了。”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帅?”江燃愉悦地挑了挑眉,秋栎明撇过脑袋,左手佯装抬起来要拍他,“自信!”
江燃也不恼,还是之前那副愉悦的表情,“嗯听你的,就手链吧。”他扫了眼秋栎明空荡荡的手腕,视线越到他身后的展柜上,“看上哪个了?”
“什么呀不是,”秋栎明摇头,“绳子上串一个铜币算怎么回事呀,一点都不好看,我想挑几颗珠子一起串手链。”他扬了扬手机,“我有钱哦,自己付。”
江燃啧了声,“别撩我。”
谁撩燃哥了呀!秋栎明冤枉,可当他看到江燃投来的眼神时,那句否认被他咽了回去,“哎呀,燃哥你先去那边,别妨碍我挑珠子。”
“好。”江燃答应地很干脆,干脆到不像他平常的作风。
秋栎明多看了江燃一眼,不爱了吗?他摇摇头,算了,爱不爱这件事先放一放,先挑珠子。
珠子没挑几颗,小玉牌秋栎明倒是看上了块,“岁岁常安。”他念了声,然后回头看向另一边在和店员说话的江燃,“加上这个应该可以吧,也不是很大……”